第2章 2

周必成一身腱子肉，额头青筋暴起。他三两步冲到我面前，一把揪起我的衣领。“你就是那个姓林的？我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，你今天别想走出这道门！”我神色淡然，拿出排班表。“今天急诊室不是我轮班。”他嗤笑出声。“少踏马找借口。”“你不就是记恨我妈撞了你妈，现在公报私仇。”“一个养母算什么东西，优先级我说了算，你不先救我妈，我让你连医生都做不成。”我看着他这张脸。眉眼，神情，说话的口吻。跟那个暴雨天，跪在废墟里的张红梅一模一样。“一个女儿算什么东西。”“你们要是不救我儿子，谁也别想安全回家。”一晃二十年过去。这场暴风雨，又下了回来。我眉头皱紧，一把扯开他的手。“说完了吗？”“现在不是我的上班时间，我有权拒绝手术，你再对我指手画脚，我可以告你骚扰。”周必成气笑了，他顶着牙腮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现金。“我懂了，加班费。”“搞半天你是想坐地起价是吧，林专家？”他把现金甩在我脸上。“够不够？！”“嫌少我再给你砸，别踏马给脸不要脸，赶紧滚进去救我妈！”纸钞边角刮得我脸生疼，零散几张顺着领口滑进去。周必成视线顺着下移。我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刚才一直沉默的主任瞬间炸了。“林苗苗你疯了？！”“你竟然敢打篮球明星，你会被他的球迷粉丝骂死的！”周必成震惊捂着半边红肿脸，也抡圆胳膊朝我冲过来。“就你这种货色，要不是手上会点技术，烂在地里我都不带看一眼。”小赵和保安拦在中间。我冷笑一声。“那你就当我烂在地里了。”“今天这场手术，我不会做，您另请高明。”说完，我正要转身离开。一名实习生气喘呼呼从手术室里跑出来。“林医生，张红梅短暂恢复了意识，她说想见您。”我刚要开口拒绝。实习生拉住我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。是五岁的我写得。“我想成为救死扶伤的医生。”“林医生，张红梅说，她曾经也有个梦想成为医生的女儿。”“希望您能个机会，跟她聊一聊再做决定。”我接过那张纸条，攥在手心，眼睛盯着手术室方向看了很久。“好，那就聊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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