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顾宴眼底闪过一丝烦躁。林瑶却在这时“哎呀”了一声。“这酒坛外壳怎么这么脏啊，都是土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抽出几张纸巾，在坛口处胡乱擦拭，甚至故意用指甲去抠封泥，试图把酒坛从顾宴怀里抢过来。姑姑实在看不下去，站出来打圆场。“林小姐，别碰了。”“等仪式结束，我去库房单拿两瓶好酒给林大哥尝鲜，行吗？”林瑶翻了个白眼。“那怎么行？”“普通的酒怎么配得上我爸？我就要这坛二十年的女儿红。”姑姑气得脸色铁青。“你这丫头怎么回事！”“这是是给死人的祭品，你乱碰是会折寿的！”林瑶立马眼圈一红，眼泪说掉就掉。“姑姑，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？我就是好奇这老酒的香味，又没想害苏黎，你怎么能咒我？”顾宴大声冲姑姑吼道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！”“瑶瑶就是好奇看看，你凭什么骂她？”姑姑被顾宴吼得浑身发抖，捂着胸口倒退了两步，脸色煞白。我心口一阵刺痛，那是疼我长大的姑姑，此刻却被我即将托付终身的男人当众羞辱。“顾宴。”我声音出奇的平静。“吉时只剩最后三分钟了。”顾宴冷哼一声。“晚几分钟怎么了？”“死人又不会跳出来计较，活人的情绪才最重要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“我爸妈的遗愿，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？”顾宴冷漠地看着我。“苏黎，别闹了，乖乖把流程走完。”他笃定我没有父母撑腰，笃定我爱了他七年离不开他，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底线。就在这时，林瑶见我没说话，直接把手里的长柄酒提子伸进了酒坛里，用力搅和了几圈。清澈的原浆瞬间被搅浑，泛起底部的酒糟。姑姑崩溃地尖叫出声，扑上去想拦，却被顾宴挡住。“你干什么！”林瑶嚣张地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。“搅匀了才好喝嘛。”“苏黎，你不会连这个也要计较吧？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指甲已经在掌心掐出了血丝。我看着顾宴，给出最后的通牒。“顾宴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你是把酒放上供桌，还是继续由着她闹？”顾宴眉头紧锁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“苏黎，你别逼我！”林瑶在一旁叹气。苏黎，你脾气也太差了，顾宴对你那么好，你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他呢？”我平静地看着他们。“我不逼你了。”“吉时一过，后果自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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