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轨校准录

水源有什么异乎寻常的执念。但英格丽的马在岔路口转向东，沿着昨晚裴谖画过的那条虚线，朝桦谷村与南边领地的交界处走去。她没有解释。哈康渐渐习惯了不追问。村口那棵歪脖子松树下，昨天那个老农还蹲在原处。他看见英格丽时，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意外。他以为公主昨天只是路过。雅尔的管家也路过，教会的执事也路过，穿绸子的国王的人也路过。路过的人不会再回来。英格丽在他面前下了马。“昨天那撮土，”她说，“我撒回去了。”老农看着她。“……殿下不必。”“不是为你。”英格丽说，“是为我不知道它的名字。”她顿了顿。“你种了五十年地。它叫什么？”老农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哈康以为他又要像过去七年那样，用沉默把所有人拒在田埂之外。“……沙土。”他说。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水。“我们叫它沙土。种什么都不爱长，存不住水，春天风一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