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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姜时璃的心越来越乱，终于还是决定去医院。午休的铃一响，她就从后门走了。路过校门口那家栗子摊，她特地给顾辞渊带了一份。她想起他第一次吃这个的时候，烫得在两只手之间倒来倒去，还要剥好第一颗递给她。半小时后，她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。她想了好几种开场白，“你怎么样了”，“我来看看你”。每一种都很糟糕。她从没对他好好说过话，现在临时想，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。不对。她忽然想到，她不是来道歉的。她只是来确认他没事，然后让他跟顾柏舟好好谈谈。柏舟不是不讲理的人，只要他肯低头，他们兄弟的关系总能缓和。说不定还能考同一所大学，还能她想着，一边推开门。床位上坐着一个老太太，护工在旁边叠被子。“这个床位的病人呢？”护士翻了一下记录：“昨天就出院了。”她把栗子拎在手里，站了一会儿，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走了？顾辞渊没在医院，也没在家，那他会在哪儿？她本以为他会一直躺在那里，等她来找他，就像以前每次她回头，他都在。可现在，她终于有些慌了。她迅速打了个车回到学校，想找老师问问情况。可路过教学楼后面时，却听见了顾柏舟的声音。“那个蠢货。”她脚步顿住了。走廊拐角另一侧，顾柏舟正在跟兄弟聊天，语气很轻松。“你是不知道，他小时候最好笑了，我把他妈留给他的玩具车拿剪刀剪烂了，他哭得跟什么似的。然后我爸问谁干的，我说哥哥自己剪的，他嘴笨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，我爸直接扇了他一巴掌。哈哈哈哈。”兄弟笑了一声：“你真有一套啊，那个视频也是你自己发的？”“不然呢？时璃把他俩的视频捂的太紧了，只能套出来才能让他身败名裂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精确的轻蔑，像是谈论一件趁手的工具。姜时璃站在墙角后面。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，另一半隐在阴影里。“还有那条衬衫，”兄弟又问：“时璃不是说开学第一天你在雨里撑伞”“我哪会有那闲工夫。”顾柏舟吸了口奶茶：“衬衫是我后面抢过来的，他这种没有妈的人，什么都不配有。”他笑起来，和他平时笑的样子没有区别。姜时璃站在原地，拳头握得指节咔嚓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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