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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后。南洋最繁华的街道上，一座三层高的酒楼拔地而起。金字招牌上写着林记酒楼四个大字。我穿着旗袍，站在二楼的雅座前，查看着账本。“林老板，今天的包间全满了，生意好的很。”伙计笑着跑上来汇报。我点点头，合上账本。“让后厨准备好，别砸了咱们的招牌。”这三年，我从一个街边的糕点摊，一步步做到南洋最大的海城酒楼。我靠着自己的双手，挣下了这份家业。再也没有人敢叫我弃妇，他们都尊称我一声林老板。中午休息的时候，黄婶从外面走进来，神色有些复杂。“雁秋，听说那个沈若蘅死了。”我端起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，示意她继续说。“她被扔进红灯区后，染了脏病，没人管她。”“昨晚死在臭水沟里，连张卷铺盖的破席子都没有。”我喝了一口茶，神色平静。“知道了。”恶人自有天收，她落的这个下场，是她咎由自取。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。街角处，一个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。贺明舟拄着拐杖，穿着破旧的衣服，站在烈日下。他的右腿瘸的很厉害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他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纸，那是当年我写给他的平安回执。他每天都会站在这里，痴痴的看着酒楼的招牌，一站就是一整天。他没有再来打扰我，只是用这种方式，守着他那可笑的执念。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，心里再也没有了恨，也没有了怨。只剩下彻底的漠然。他毁了我十年，我也让他用一生来悔恨。这就够了。我拉上窗帘，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转身走向楼梯，楼下传来伙计报菜名声。“林老板，王老板订的席面准备好了，您去看看？”“来了。”我理了理旗袍的下摆，迈着步伐走下楼去。楼下的大堂里人声鼎沸，食客们推杯换盏。我走到柜台前，拿起算盘，熟练的拨弄着算珠。算珠碰撞的声音，盖过了外面所有的嘈杂。黄婶端着一盘热乎乎的米糕走过来，放在柜台上。“雁秋，吃块米糕垫垫肚子。”我拿起一块米糕，咬了一口，软糯香甜。“黄婶，这米糕的手艺，你可是越来越精进了。”我笑着夸赞。黄婶乐的合不拢嘴，转身去招呼客人了。我看着门外阳光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南洋的风，终于不再带着海城的霉味了。我翻开新的一页账本，提笔写下今天的进项。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留下墨迹。一笔一划，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底气。外面的街道上，那个拄着拐杖的身影慢慢转过身，一瘸一拐的走远了。他走的很慢，背影佝偻的不成人形。我没有再抬头看一眼，只是专注的盯着手里的账本。算盘上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响着，清脆利落。我核对完最后一笔账，满意的合上账册。“小李，把这桌的账结了。”伙计清脆的应了一声，拿着账单跑开了。我端起手边的凉茶，喝了一大口。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，很清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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