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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资条抽出来的那一刻，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没有十万奖金。实发工资那一栏，赫然写着。-。我一行往下看。扣款明细，列得清清楚楚。培训费、高尔夫接待费、电脑折旧、水电公摊、打印纸。最后一行——厕所纸巾。我这个月的底薪、提成，被扣得一分不剩。那十万销冠奖金，后面标注着一行小字。“销售一组综合考核未达标，取消发放。”财务总监敲了敲桌子。“小赵啊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这三千块，不是下个月扣。”“是今天。”他抬眼看我，“公司账户等着核账呢。”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我拨通苏蕾的电话。苏蕾……没了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，“首付，暂时交不上了。”电话那头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那这婚期，也暂时定不了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然后挂断电话。我攥着那张工资条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把纸都浸软了。我抬起头。穿过整个销售部。透过总裁办公室那扇玻璃门。林如雪正端着一杯下午茶。她那几个亲戚围在旁边，说说笑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照在他们脸上。那画面，晃得我眼睛疼。我一步一步走过去。推开门。“砰”的一声，工资条被我拍在她桌上。“林如雪。”我盯着她，“凭什么吞我十万奖金，还要我倒贴三千？”办公室里瞬间安静。林如雪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。嘴角挂着笑。“你们组业绩不达标。”她声音不急不缓，“我请讲师给你们培训，这笔钱，当然从工资里扣。”她点着工资条上那一行行明细。“水电、电脑、打印纸、厕所纸巾。”她一样念，“哪一样不要钱？”“公司。”她抬眼，笑意更深，“不养白眼狼。”沙发上，她表弟抱着胳膊，慢悠悠补了一刀。“高尔夫是你自己屁颠屁颠去的。”他嗤笑，“还好意思找我姐报销？”我盯着满屋子的人。一张脸，写满了理所当然。那份垫付的一万五，那些通宵改的方案，那个跪着谈下来的三千万客户。在他们眼里，一文不值。我胸口那股火，“轰”地烧到了嗓子眼。“我一个人，给公司挣了上千万的利润。”“你们现在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连几块钱的纸巾，都要跟我算？”林如雪脸色一沉。“不服气就滚。”她把工资条推回来，“先把倒欠公司的三千块交了！”我看着她这张脸。那张我给她当牛做马快一年的脸。我忽然笑了。伸手，一把扯下胸口的工牌。“啪。”工牌砸在她桌上，滑出去老远。“林如雪，老子不干了！”“你们家这帮巨婴，老子不哄了！”“以后出什么事，别指望我给你们擦屁股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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