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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晨七点半，市第一中学正门口。正是早高峰，学生和家长挤满了整条街。刘子轩妈妈带着十几个家长，拉开一条五米长的横幅。白底黑字，极其刺眼。“无德教师林蔓阻挠学生前途！当街殴打学生！请滚出教师队伍！”路人纷纷停下，指指点点。保安试图上前劝阻，被几个男家长一把推开。我刚走到校门闸机前，刘子轩妈妈就看到了我。“她来了！大家把她围起来！”十几个家长齐齐涌上来，把我堵在闸机外。副校长满头大汗地从行政楼跑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。“林老师！看看你惹的好事！”“这是学校连夜开会决定的停职通知书。你赶紧给家长认错，把影响降到最低！”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惊呼。苏晓背着书包挤进来，挡在我面前。“你们不要冤枉林老师！是刘子轩骚扰我，林老师为了救我才推他的！”刘子轩妈妈冷笑一声，一把抓住苏晓的肩膀。“穷酸丫头闭嘴！拿了我们家的钱还想反咬一口？等会再收拾你！”苏晓摔在地上，手掌擦过粗糙的柏油路面，渗出血丝。“苏晓！”我弯腰把她扶起来，看着她手心里的血，眼神冷了下来。李浩宇妈妈举着手机，镜头怼到我脸上。“大家快看啊，这就是那个打人的班主任。现在学校已经把她停职了！”接着冲着我喊：“林老师，今天不给子轩磕头认错，你这辈子别想回讲台！”周围几个家长跟着起哄。“跪下！认错！”我扶着苏晓站稳，看着刘子轩妈妈。“你确定要当着全校的面，把事情做绝？”刘子轩妈妈双手抱胸。“是你自己作死。今天你不跪，我就让全网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。”副校长把签字笔塞进我手里。“林老师，马上签字！别连累学校！”刘子轩妈妈一把抢过副校长手里的停职通知书。“啪”的一声把文件拍在我脸上。纸张边缘刮过我的脸颊，留下一道红印。“跪下！”她喊道。我没有接那张通知书，任由它掉在地上。然后越过她，走向校门口保安室外墙上的控制台。那里连着校门口的大屏。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Ｕ盘。插进大屏的接口。食指按在播放键上。“等一下。”我看着刘子轩妈妈，“把这个看完了再道歉也不迟。”大屏闪烁了一下。进度条拉满。刘子轩妈妈脸上的得意还没褪去，她尖叫的声音响彻校门。“啊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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