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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初受不了羞辱，跌跌撞撞地跑走了。我爸推开面前的宾客，一步步走上前。他没有去看痛哭忏悔的霍泽安，而是慢慢走到那件红色的敬酒服面前。一点一点将礼服捡起来，拍打着上面的灰尘，轻柔地，就像在拍打小时候总爱摔跤的我。霍泽安慌乱地转过身，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爸爸脚边。“爸……爸你告诉我，书瑶去哪了？这到底是个什么魔术？”“她是不是还在后台等我？她是不是生我气了？”霍泽安死死抱住我爸的大腿，声音里满是哀求。我爸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看着这个他刚刚才将女儿托付给的男人。没有大发雷霆，没有歇斯底里，爸爸的脸上只有死寂。“昨天凌晨，书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”霍泽安瞬间停止了抽泣，仰起脸，盯着爸爸。“她跟我说了所有事，包括她和死神签的契约。”“还在电话里，跟我交代了所有的后事。”“她说她的银行卡密码是我生日，还说郊区的房子留给我，以后养老用。”爸爸的眼眶终于红了，一滴泪砸在地上。“她说她可能活不过今天了。”“我当时只当她是婚前焦虑，还怪她大半夜说胡话。”“我当时问她，如果这么痛苦，为什么不直接取消婚礼？”“书瑶说，她想赌最后一次。”爸爸缓缓蹲下身，直视着霍泽安的眼睛。“霍泽安，她对你不是没有期待。”“所以今天走红毯的时候，我把你拉住，让你一定好好照顾她。”“那也是我做父亲的，最后的期待。”爸爸的声音开始发颤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。“我以为，哪怕你变了心，万分之一的可能里，你总会念及她这五年的陪伴。”“可你连骗她都不愿意。”霍泽安彻底崩溃了，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。“对不起，爸，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”“我不知道她会死！我发誓我不知道！”爸爸冷冷地看着他，往后退了一步。“别叫我爸，我嫌脏。”“爱情本就稀少又珍贵，不爱了也很正常。”“我都能理解。”“我也感谢你曾经在大火里，救过书瑶一命。”“但是霍泽安，我这辈子，下辈子，下下辈子，永生永世，都不会原谅你。”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。”爸爸将那件礼服紧紧抱在怀里，步履蹒跚地走出宴会厅。我看着爸爸佝偻的背影，却无法跟上。我不能离开霍泽安两米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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