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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摊牌是在三天后的晚上。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。没有月光，没有烛光晚餐，窗外甚至在下雨。我坐在沙发上看书，他坐在旁边回邮件。客厅里只有翻页声和键盘的敲击声。我合上书，转头看他。"顾衍舟。""嗯？""你什么时候好的？"他打字的手停了。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侧脸上，我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。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电脑，转过身面对我。"车祸醒来那天。"他说得很平静，但目光没有落在我身上，而是盯着茶几上那盘已经没人吃的坚果。"一睁眼，看到你坐在床边。衣服上全是血，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吓人。"他顿了顿，"我当时第一反应是——她怎么还没走。""然后呢？""然后我就想，如果我告诉你我好了，你大概下一秒就会递辞呈。"他终于看向我，眼底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不是那种看"小动物"的包容，而是一个清醒的成年男人，面对可能失去某样东西时的恐惧。"你跟了我三年。三年里我找不到任何一个正当的理由多看你一眼。后来我生病了，把你当成鹦鹉——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。"他垂下眼。"我知道这很自私。但我真的不想回到从前那种关系里去。我不想你只是我的秘书。"雨声哗哗地打在窗户上。我放下手里的书，挪到他旁边坐下。"那你想让我是什么？"他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我。"我想让你是夏知。不是小绿，不是秘书。就是夏知。"他的手慢慢覆上来，握住了我的手腕。掌心很烫，指尖却微微发凉。"我喜欢你，夏知。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。可能比我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早。"我低头看着他握住我的那只手。那只手曾经给我剪指甲、给我吹头发、给我戴上钻石手链、在车祸的瞬间把我护在身下。我反手握住了他。"顾衍舟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走吗？"他摇头。"因为你给的坚果太贵了，外面买不起。"他愣了一秒。然后笑了。不是那种商业场上的礼貌微笑，而是真的、从心底里溢出来的笑。眼角眉梢全是舒展的弧度。他把我的手拉到唇边，轻轻碰了一下手背。"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买。""我还要吃火锅。""行。""重辣。""中辣。""顾衍舟。""好好好，重辣。"我靠在他肩膀上，听着窗外的雨声和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。第一次觉得，这间公寓真的像个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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