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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孕检单，被他握皱了。楚悦然那双闪着泪花的眼，近在眼前。宋寒声听见自己说：“抱歉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他拒绝了。可姜念早就消失了。她听不见，就算听见了，也不会再在乎了。楚悦然懵了。前几天还把他抱在怀里，一遍又一遍对她倾诉爱意的男人。就这么轻易拒绝了她。她抓住宋寒声的手，拼命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不一样的信息。可，没有。她突然泄了气，松了手。只问了句。“你真的爱过我吗？”“我们在一起两年了，比不上你和她一点吗？”宋寒声沉默了。半晌，他用纸巾替楚悦然擦净眼泪。轻声道：“爱过。”他在心底加了句，也许。只这一句，楚悦然眼里顿时迸出光亮来。她攥住他的手腕，不肯撒手。“那你跟我走，我们回家，告诉爸妈，我们彻底在一起了！”“这一次，没有任何人横在我们中间。”宋寒声迟疑了。这时，工作人员捧着姜念的骨灰，走了出来。“姜念家属在吗？”宋寒声松了那张孕检单，任由它飘散在地。他接过骨灰盒，很轻。大概只有六、七斤。比姜念本人，轻了太多。楚悦然看到他这副样子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扭头就走了。宋寒声没太在意她。眼眶干涩，此刻竟是半点也哭不出来了。上午警方把手机还给了他。他用自己的生日，轻易就解开了锁屏。也是在那个时候，他才发现。姜念早在发现他和楚悦然在一起的那个晚上，就订好了墓地。她都想好了啊。如果他不来，墓地管理员会来火葬场领取她的骨灰，再按约给她下葬。宋寒声捧着骨灰盒，一路到了墓地。很偏的位置，算不上多好。他莫名有些眼眶发酸。墓碑还没刻好。他问过了。她谁的名字也没写。“姜女士说，自己对不起父母，没有资格在墓碑上刻他们的名字。”“我问过她，是否有丈夫或者恋人，她也说没有。”墓地管理员接过骨灰盒，说道。又不知过了多少天。一个律师找上了门。“姜小姐留有一笔遗产，来自她的父母。”“她是独生女，遗产应由第一继承人全部继承，可她一直不收，在我这里托管两年了。”“我想交给她亲属，却得知她和他们断联很久了。”宋寒声接过那张银行卡，还有姜念父母在江城的一处房产证。“不应该给我。”宋寒声轻声道。律师又把一份文件递给他。姜念亲笔签名，日期是两年前。她早就决定和他共享一切，若她发生意外，则她所有财产都会属于他。律师走了，留他一个人，倚着门框静坐。“叮叮叮——”熟悉的专属铃声响起。“宋寒声，我最后问你一遍，要不要重新和我在一起？”宋寒声扫了眼空荡荡的家。他忽然觉得，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喜欢楚悦然。他只是想找个豁口逃离姜念。可等他真的失去姜念了，他方觉没有她的世界更为窒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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