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5

短短一句话落地，客厅里所有声音瞬间消失。爸爸僵在原地，手上的烟灰落到手背上都不曾反应过来。哥哥与姐姐对视一眼，脸上原本的表情也尽数凝固。妈妈手里的药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，然后她双手慌忙抓过外套，哭喊着就要往派出所赶。可等他们一行人火急火燎冲进派出所，我早就已经不在了。妈妈急着抓住了一位民警的衣角，声音直打颤：“我们是余小雯的家人，我女儿在哪？”民警淡淡地打量一眼：“你们是她父母？”妈妈慌忙点头。民警皱了皱眉。“奇怪了，刚才我们按流程让她通知家属，她死活不肯给你们的联系方式。”“做完笔录后就自行离开了，你们现在反倒赶过来了。”此话一出，空气顿时一片安静。民警再次开口：“谁是她哥哥？”哥哥僵硬地往前站了半步，喉咙发紧：“是我。”民警的脸色沉了几分，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：“你妹妹说事故发生时，她特意给你打电话求救。”“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、通知我们赶过去？！”哥哥浑身一震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都钉在了他身上。他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发，声音慌乱：“我……我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，故意吓唬我。”“开玩笑？”民警重重拍了拍桌面。“你知不知道，如果不是路过市民及时出手阻拦，你妹妹很有可能就被糟蹋了？！”妈妈瞬间红了眼。她扬手狠狠推了哥哥一把，哭着大喊：“你怎么能这么糊涂！那可是你亲妹妹啊！”哥哥眼眶通红，烦躁地大吼出声：“当时小婷走路崴了脚，我正背着她往家里赶，哪里顾得上细想！”“我是真的没想到！”妈妈捂住嘴，慢慢地蹲在了地上。压抑的哭泣不断响起，一旁的姐姐皱着眉，小声嘟囔：“可她最后不是也没出事吗？至于闹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吗？”妈妈闻言猛地抬起了头。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姐姐，眼底满是失望：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？她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。”“更何况和你一样都是女孩子，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同理心！”从小到大永远被偏爱的姐姐第一次被妈妈如此严厉的指责。她微微一愣，委屈顿时涌上心头，一下子也掉起眼泪。爸爸见状，抚了抚额头，出声道：“好了好了，现在吵架没用，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小雯。”“对对对。”妈妈猛地回过神，她慌忙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。可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提示音。妈妈顿时愣住。爸爸、哥哥、姐姐也轮番拨打，接连给我发去消息。可回应他们的却都是大大的红色感叹号。哥哥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点开了家族群，可下一秒却瞳孔骤缩。他的肩膀微微颤抖，声音发虚：“小雯，她……她退出家族群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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