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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不到十天，陈琳雪又来找我了。看来傅家已经发动全部的关系，但还是没找到敢接这个手术的人。陈琳雪比起上次见面是肉眼可见的憔悴。她坐在我办公桌的对面，脸色生硬：“唐瑶，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，救我的女儿。”“只要你肯救我的女儿，我愿意为当年的事情对你做出补偿，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。但我求你，给我女儿一条生路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：“傅先生不是说，我不做，有的是人做吗？”陈琳雪点了点头，脸上泛起一丝狞笑：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扔到了我面前“要不你先看看这个东西，仔细想好了，再给我答复？”我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。是一张模糊，却足以辨认相貌的照片。我头发乱七八糟，环抱着自己身体，面朝着镜头。什么都遮不住。我的笑容，僵在了嘴角。恨意像毒蛇，钻心蚀骨，冲我吐出蛇信子。她看见我的表情，满意地笑了，笑得很快意：“也许你的那些病患，那些给你送锦旗的家属，还有你带出来的那些学生，也想看看我们伟大的外科圣手唐教授，曾经这副下贱的骚样吗？”我眉眼垂下去，拨弄了一下袖口。“是吗？”“陈琳雪，逼迫他人拍摄隐私照片，甚至淫秽内容是违法行为。大面积传播，构成犯罪。”“你确定，要把自己送进去？”陈琳雪嘴角的笑容猛的顿住。我却笑了：“一旦公开这组照片，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一个霸凌女，他们会扒出你的身份，会影响你的娘家和你老公公司的股价。”“你会被整个上流圈子唾弃，你的老公会惊愕于自己柔弱无助，千金出身的妻子，竟然是这样一个丑恶面目的女人，也一定会跟你离婚。”“就连你的娘家，说不定都会跟你切割关系。”“而我，身败名裂后，就更不可能给你的女儿做手术。”“陈琳雪，你，敢公开吗？”我微笑着看着她脸上血色尽失，愤怒到颤抖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最后，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：“我求你了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颤抖，跪在我的脚下求我：“唐瑶，我真的求你了。”“我错了，我给你磕头。”说着，真的俯身，头磕在地上。“唐瑶我求你了，你救救我女儿！”“只要你肯救它，要我做什么都行，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，给我的孩子一次机会”我坐在椅子上，没有动。静静地看着她跪伏在我面前，不停的磕头。这个曾经将我踩在脚下，将我的自尊彻底碾碎的仇人，今日终于痛哭流涕地跪在了我面前忏悔。我头一次对她释放出满意的笑容。看着她眼里燃起了希冀的光亮，我俯下身，残忍地微笑：“不够。”“陈琳雪，太轻了，永远都不够。”一个下跪，就可以抵消我这么多年的痛苦。太便宜了。所以不够，永远都不够。陈琳雪眼中的希冀，再次被彻底碾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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