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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家，才发现身上长满了红疹。沈明珠匆忙买来的定情香囊，是姜渊最爱的荷花香，却是能害死我的毒药。我摘下腰间的香囊，嗤笑一声丢出窗外。我出生时天降异象，父亲请人为我批命。如果我十八岁前不娶沈家的姑娘，就会被狐仙抓去当她的新郎官。听说狐仙血腥凶残，最爱吸食男子精气，吸成干尸才肯罢休。所以父亲才会在沈家三姐妹被野兽追逐撕咬时，毫不犹豫地以命相救。他临死前，苦苦哀求她们为我避开诅咒。可父亲想错了，世上只有他会坚定不移地守护我。我垂眸看向挂在床头的残破画卷，记起前年的花朝节。沈明珠笑着给我戴花环，沈宝珠紧挨着我，沈月瑶悄悄勾住我的小指。她们眼里的爱意满到溢出，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变。门忽然被敲响，我身子发僵。“云洲，你在吗？”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，难过似潮水翻涌。我光脚小跑去开门，用力将沈明珠拥入怀中。闻到安心的味道，那颗害怕到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才逐渐平静。“明珠，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？”沈明珠盯着我发红的双眼，安抚般拍拍我的后背。“别怕。”恍惚间，好像回到了沈明珠还爱我的时候。我先天不足，刮风下雨都会心悸。有一次，我被惊雷吓得高烧说胡话，险些没了命。沈明珠自责没有照顾好我，在我床前哭成泪人，发誓从此不会再让我独自面对恐惧。每到雷雨天，她都会来我房间守着，哄我安心入睡。夜色浓稠，我隐约听到唢呐声。我捂住耳朵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“狐仙的花轿来了，明珠，别丢下我一个人。”听清我的话，沈明珠眉宇间的温柔瞬间冻结。她用力推开我，眼底闪过嫌恶。“宝珠的提醒是对的，你果然还是想用狐仙的诅咒来逼我嫁你。”“我都说了，阿渊现在很需要我，我没有空跟你谈情说爱。”这些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，将我的心划得鲜血淋漓。我嘲讽勾唇，透过惨白的月光看向沈明珠。也许是我的表情太可怜，她嘴唇微动想要安慰我。可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沈宝珠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。“大姐，阿渊的头痛更严重了。”“你取到云洲的心头血了没？”我这才看见沈明珠手里握着泛寒光的匕首，心如坠冰窖。她来找我，不是担心我的安危，而是来取我可以入药治百病的心头血。眼泪模糊视线，我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沈明珠，哪怕取了心头血我会死，你也要用我的命来治姜渊的头痛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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