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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枭伤口未愈,却总闲不住,刚能起身,就蹲在营地角落,帮着整理军械。崔亦初端着热茶走过去,眉头微蹙:“伤口刚拆了线,别乱动。”夜枭抬头,眼底映着她的身影,耳尖微热:“小姐先喝,我不渴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,却透着温柔。崔亦初愣了愣,接回茶盏,指尖碰到他的手,两人都顿了一下。她别开眼,低头喝茶,脸颊却悄悄发烫。这些日子,她总觉得夜枭不只是旧部那么简单,他懂朝堂规矩,会调配粮草,甚至能精准说出漠北各部的势力分布,这些不是一个普通暗卫该有的。正想着,小桃送来一套玄色锦袍,料子是上等云纹锦,针脚细密,还绣着暗纹。“夜枭大人的旧衣磨破了,奴婢找不到这么好的料子,只能胡乱缝补了一番。”夜枭接过锦袍,指尖抚过领口的暗纹,那是皇子专属的云纹图腾,他藏了多年,今日竟无意间露了出来。崔亦初瞥见那暗纹,心头一动,想起兄长曾提过,八皇子蛰伏漠北,而夜枭腰间,总缠着一块刻着“八”的云纹玉佩。“你这料子,倒是少见。”崔亦初状似随意道。夜枭指尖一顿,随即笑道:“偶然所得,能护小姐周全,比什么都强。”他没解释锦袍的来历,只将话题拉回她身上,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。她没再追问,却默默记下这些细节。养伤的日子,夜枭总拉着旧部讲漠北的趣事,逗她开心;她处理商栈事务时,他默默守在一旁,替她挡去风沙;夜里她睡不着,他就坐在帐外,吹着温和的调子,陪她到天亮。崔亦初转头看向帐外的夜枭,他正望着云关城的方向,身姿挺拔,初升的阳光落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她心头微动,或许,她该慢慢了解,这个一直默默守护她的人,到底藏着多少故事。程青阳策马奔至云关城下时,衣袍破烂,满脸风尘。他顾不上整理,一眼就看到城楼上倚着栏杆的身影——崔亦初穿着素色劲装,眉眼清冽,正低头吩咐着事务,全然没察觉城下的人。“念念!”他翻身下马,踉跄着冲过去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崔亦初回头,看到是他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只淡淡扫了一眼,又转回去继续交代事宜,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程青阳僵在原地,心口像被钝器碾过,他快步上前,想抓住她的手,却被她侧身避开。“程将军怎会来此?”她的声音冷得像漠北的冰,没有半分温度。“我都查清楚了,”他急得声音发颤,眼底布满红血丝,“姜星遥是细作,她爹通敌叛国,是她换了你的补药,是她陷害你念念,兄长的仇我帮你报,云关城我帮你守,只求你能原谅我。”他语速飞快,想把所有的歉意和解释都倒出来,崔亦初却忽然抬手,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:“你我早已和离,将军无需向我解释。”程青阳脸色瞬间惨白,像是被人狠狠浇了一盆冰水。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到泛青,声音嘶哑得近乎嘶吼: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我没同意和离,你还是我的妻!”崔亦初却没再给他任何回应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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