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“你骗我的，对不对？”“你明明看起来好好的，怎么会死！”江辞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往外冲，直接冲向医院。一路上他闯了三个红灯。我安静地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觉得有些荒谬。到了医院，他几乎是拽着我直奔急诊。护士和医生被他慌乱的样子吓了一跳。直到我平静的开口。“乳腺癌晚期，已经扩散了。”我对医生说。“大概还有半年左右。”医生看了看我，眼神复杂。他安排了几个紧急检查，江辞全程跟着，寸步不离。等待结果的时候，他坐在我身边肩膀微微发抖。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脆弱。“我凭什么告诉你，不是你逼我回来的吗？”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。“我可以找最好的医生！”“江辞。”我打断他。“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。”我只想，离他远远的。检查结果出来了，和原世界的诊断一致。医生委婉地表示，只能尽量延长生命、减轻痛苦。江辞呆呆地听着，像一尊突然失去灵魂的雕塑。回去的路上，他没有再飙车，开得很慢很慢。等红灯时，他转过头看我，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慌。“月月”他声音哽咽。“对不起。”我看向窗外，没回答。对不起什么呢？对不起在我生日时抛下我去见李向晚？对不起那些年来的冷漠和伤害？“系统。”我在心里轻声呼唤。“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？”“随时可以，宿主。”系统的声音响起，“假死程序已经准备就绪，离开后您将回到原世界，并获得健康的身体。”“再等几天吧。”我想了想。“还没看见江辞后悔的嘴脸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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