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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陈千芝如释重负。她得意地看我一眼。「警察同志，这孩子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，说的话做的事，都不作数的。」女警手里还攥着密封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「女士，还没调查清楚……」「我知道。」陈千芝颇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，「但她有精神病史。」「这孩子上周因为模考成绩下滑，我带她去过精神卫生中心。」说着，她摸出一张纸。黑字白纸写得清清楚楚：焦虑状态，伴轻度被害妄想倾向。日期是七天前。我盯着那张纸，浑身血液往头上涌：「你作为一个医生，竟然敢伪造证据！」「什么伪造？」我妈皮笑肉不笑，不由分说地就想要来拽我。我挣扎着躲开。她愣了一下，转头无奈地看向女警。「我没有别的意思，我只是想告诉你们，她这个年纪的孩子，压力大的时候，容易把幻想当成真实。」「我也是当妈的，我不怪她。」「但你们是警察，办案要讲证据。」说着，她眼神温柔地转向我：「知知，听话。」「这件事是你污蔑了奕川，去给奕川道个歉，这事儿就过去了。」「你还小，以后还要上学，还要考大学，不能留案底的。」案底。受害者的案底。我对着她的视线，忽然想笑：「我没做错，凭什么道歉？」她眼神骤然一变：「你说什么？」「我不道歉。」我往后退一步，言辞恳切，「我被他关了二十四个小时，是他该给我道歉，而不是我给他……」话音未落，她直接扬手朝着我打来。啪的一声落下。我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烧起来。陈千芝的声音尖锐狠厉。「温知！你还要不要脸！」「精神病发作就把自己弄了一身伤！我在医院由着你乱来，可这里是警局！」「你还在这闹，闹什么？闹赢了你能得到什么？你一个女孩子，名声要不要了？以后嫁不嫁人了？」她一句一句砸下来。话音刚落，她恶狠狠地瞪我一眼。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。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整个人如坠冰窟。原来真的有人的母亲是不爱自己的。眼前涌起热意，我疯狂压下。既然如此。那我也没必要再和她保持这份母女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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