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锲子

“神啊，请你为我赐福……”空荡的实验室，浓重的喘息声。嘀嗒嘀嗒。血液缓缓从床上滴下。她死在最亲的人手上，脑花绽裂。男人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，手中还握着带血的针管。血是刚刚溅上去的。他的白大褂也落得星星点点。突然，他像是回过神来一般，把床上的尸L扯下，疯狂地冲了出去。室外，倾盆大雨。男人在雨中狂奔，跑到室外的花园里掘土。雨越下越大，打在他身上，洗刷了他拖拽尸L时的血迹。他内心有罪恶感，但更多的是癫狂和兴奋。他把她埋了进去。当花肥，当花肥。林书发现深夜他不在她身边，出去找他。“你疯了，竟然把她杀了。”她的脸蛋还露在外面，但看不清五官了。惊雷划过，惨白而血腥。“失败了，失败了哈哈哈哈。来，你帮我，你帮我。”林书跪下去，泪水落下，她咬牙，帮忙埋了起来。片刻后，土壤归于平整。林书猛地惊醒，用因为挖土而变得血淋淋的手，抱头痛哭起来。而他却抽了她一个耳光。“不要把事情说出去。林书。我们还要一起走很久。”“林书，不要忘记当初是谁把你从深渊拉出来的。”他离开了，林书一个人坐在花园旁边怔着。霎时间，雨大了。她眼前的世界扭曲。一片黑暗。又一次重回了那年。她生产的时侯。肚子里的明明应该在土里。可现在却又回来了。她想尽各种办法想要流产。可他制止了。他用鞭子抽她的手臂，用酒瓶敲她的脑袋。他警告她，不要闹事。他说:“这是上帝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，我们要好好把握。”可是林书怀胎十月，就让了十个月的噩梦，她梦见那个女孩凄惨地问她，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在花园里，为什么要帮忙掩盖事实。虚弱之下，林书越看这个婴儿越像个恶魔。她想掐死她。可是他发现了。用锤子，一锤一锤砸死了林书。他把她也埋到了花园里。让花肥，让花肥。看啊，他养育的都是娇花。雨会停的，雨马上就会停的。到时侯，我们都能幸福。十年后，他收到了幸福的信号。但还没等他迎接喜悦，他眼前的世界扭曲。一片黑暗。又一次重回了那年。林书又活了。他们都意识到了什么。林书这次没有杀死她。她是无辜的，她也是无辜的。只有他该死。他说:“林书，别忘记是谁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的。”林书一刻没忘，只不过她也一刻没忘是谁把她推回去的。疼，真的好疼。每时每刻都好疼。林书被关进了地宫。地宫墙壁处是她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的血字。“不得好死”“永不得超生”“恶魔离开”他发现了，绑住了林书，带人来粉刷了地宫的墙壁。控告被新漆覆盖。她眼中仇恨越来越浓烈。祂说可以通过雪来召唤祂。好，林书相信了。祂说不要打草惊蛇。好，林书照让了。我们都会幸福的。一定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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