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
实验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，接到消息的陈建元和林秀岚连跌带撞地冲了进来。看到地上抽搐的陈初棠，林秀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“医生，快叫医生啊！救救我女儿！”市中心医院的神经内科走廊里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，我冷漠地看着里面的场景。陈初棠被绑在病床上，眼神呆滞，嘴角流着口水，正痴傻地对着天花板发出“阿巴阿巴”的声音。主治医生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，对着站在走廊里的陈建元和林秀岚摇了摇头。“很抱歉，经过全面的脑部和神经元测试，患者遭受了不可逆的脑神经大面积萎缩。”“通俗点说，她的智力水平已经退化到了不到三岁的状态，并且永远无法恢复。”听到这句话，林秀岚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嚎啕大哭起来。陈建元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，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灰白凌乱。为了给陈初棠治病，他们这几天已经卖掉了那套市中心的房子，倾家荡产，却依然无济于事。而陆祈安，因为参与实验破坏并作伪证，被一中直接开除学籍，记入档案。大好的前程彻底毁于一旦，他父母甚至在学校门口扇了他几个耳光，宣布不管他的死活。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充满绝望的地方。“芝芝！芝芝你别走！”林秀岚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，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。她满脸泪水，眼神里全是乞求。“妈求求你了！你那么聪明，你一定有办法救姐姐的对不对？”陈建元也跌跌撞撞地走过来，双膝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我面前。“芝芝，爸给你磕头了！你再去把那个系统找出来，再同意转移一次好不好？”“就一点点，只要能让初棠生活自理就行！”看着这曾经高高在上的两人，此刻像狗一样趴在我脚下摇尾乞怜。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？”我用力抽出自己的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“系统的协议是你们代签的，偷东西的是她陈初棠。”“现在这叫报应，懂吗？”我跨过他们瘫软的身体，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。“陈芝芝！你见死不救，你不得好死！”陈建元在背后发出绝望而恶毒的咒骂。我按下了下行键，电梯门缓缓关上，将那些肮脏的声音彻底隔绝。一周后。我站在一中的荣誉墙前，手里捏着那封来自清华大学物理系的保送录取通知书。阳光穿透梧桐树叶，斑驳地洒在我的肩膀上。空气中弥漫着夏天即将来临的清新气息。就在这时，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悠长而虚无的叹息。那是地府判官的声音。“魂魄碎片已全部夺回，天赋归位。”“陈芝芝，恭喜你，打破了死局。”“接下来的现世人生，你可以好好享受了。”我微微仰起头，迎着刺眼的阳光，嘴角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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