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长姐出嫁那日,将她府里最俊朗的两个面首留给了我。谢泽渊性子沉静,待我客气疏离。谢凌舟脾性锋利,看我时眼底总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我知道,他们原是想跟长姐走的。我是大周朝最不起眼的小公主,相貌平平,性子温吞。姐姐则艳若桃李,一笑能倾半座京城。
我前途无量,说谢家二郎是把好刀,去了北境才算是真正开了刃。但没有人知道,我身上最重的东西不是军功,是那只香囊。那只绣的歪歪扭扭的香囊。我一直贴身带着,放在心口的位置。有一次遇袭,对方一剑刺过来,剑尖刺穿了香囊,被我胸口的护心镜挡住。香囊破了,里面的艾草和药丸撒了一地。我跪在雪地里,把那些碎掉的草药一颗一颗捡起来,塞回那只破了的香囊里。旁边的副将看傻了,问我是什么东西值得这样捡。我没回答。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北境的夜很长。有时候我会想起从前。想起她给我端粥,我把粥喂了狗。想起她给我绣护腕,我扔在练武场。想起她在院子里摔了一跤,我从旁边经过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想起她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给我做的衣裳。那时候烛火将尽,她趴在桌上,手里还攥着针线和一件没做完的衣裳。我站在门口看见了,没有走进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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