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
“闻璟，外面雨下得那么大，顾星野还在跪着呢。”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俯视着楼下那个宛如蝼蚁般的黑点。霍闻璟走到我身后，伸手环住我的腰，下巴抵在我的肩头。“他想跪就让他跪，死在外面也是他咎由自取。”他的声音冷酷无情，却让我感到无比踏实。这场秋雨已经下了一整天。顾星野就那样毫无遮蔽地跪在沈氏集团的广场上。他的膝盖已经陷入了积水里，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。周围过路的人纷纷打着伞避让，指指点点。谁能想到，曾经高高在上的顾总，会有今天这副尊容。下午的时候，宋夫人终于按捺不住，冲进了我的公司大堂。她再也没有了当初拿支票砸我时的那种傲慢。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，哭得老泪纵横。“云舒，阿姨求求你了，你下去看看星野吧。”“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，再这样淋下去，他真的会死的！”我坐在大堂的沙发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对我百般挑剔的女人。“宋阿姨，您现在跪我，顾家还要体面吗。”我用她曾经对我说过的话，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。宋夫人愣住了，脸上闪过一抹难堪，但很快又被焦急取代。“以前都是阿姨不好，是阿姨瞎了眼。”“只要你肯劝他回去，顾家的财产我们全都不要了，都给你！”我轻笑一声，眼神冰冷。“顾家的财产？您恐怕还不知道，顾氏现在的负债已经超过了资产总额。”“您拿一个空壳子，来买您儿子的命？”宋夫人瘫坐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我没有理会她的绝望，起身走回了专属电梯。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。顾星野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，一把抓住了电梯门。他浑身湿透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颓废气息。“云舒”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哀求和希冀。“我知道错了，我把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处理了。”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哪怕是让我做你的一条狗也行。”他试图去拉我的手，却被我嫌恶地避开。“顾星野，你还不明白吗。”我看着他，就像看一个死人。“我早就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了，连恨都没有。”“你现在的所作所为，除了让我觉得恶心，感动不了任何人。”顾星野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瞳孔剧烈地收缩着。“不不是这样的。”“你以前那么爱我，你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。”他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句话，仿佛这样就能欺骗自己。“五年感情，是你亲手杀死的。”我按下关门键，冷冷地下达了最后的审判。“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，那就死得远一点，别脏了我的眼。”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他绝望的嘶吼。那天晚上，顾星野被救护车拉走了。听说是因为重度肺炎和急性心力衰竭，直接进了。霍闻璟在床上将我抱得很紧，似乎是在确认我的存在。“他活不长了。”霍闻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我闭上眼睛，回抱住他。“死有余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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