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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，沈蔓结婚了。对方是她公司合作过的律师，性格温和，尊重她，也尊重她的边界。婚礼那天，她给我发了很多照片。照片里的她穿着婚纱，笑得很漂亮。我给她回了一句：【新婚快乐，姐姐。】周景辞一直没有结婚。林音偶尔提起他，说他身边不是没有人，只是他都拒绝了。他说，不想再将就。我听完，也只是笑了笑。不将就是他的选择。而我，早就有了我的人生。我和陆既白办了两场婚礼。一场在他的老家，和家人朋友一起，热闹又温暖。另一场在巴黎郊外的一座小庄园。那是陆既白送给我的地方。庄园不算很大，却很漂亮。白色小楼被藤蔓缠绕，后院有一片草坪，远处能看见大片起伏的田野。婚礼那天，阳光很好。草坪上铺满白玫瑰，风吹过时，花瓣轻轻晃动。林音从国内飞来做我的伴娘。沈蔓也来了。她坐在台下，眼睛红红的，却一直在笑。婚礼开始前，陆既白站在拱门下等我。他穿着黑色礼服，眉眼温柔，身姿挺拔。看见我一步步走近时，他的眼睛亮得像盛着整个春天。交换戒指时，陆既白握着我的手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落进我耳朵里。“沈棠，我不会让你成为任何关系里的外人。”“以后你想画画，想旅行，我都陪你。”“你想一个人待着，我就在不远处等你。”“你永远可以选择自己。”我眼眶发热，笑着点头。“好。”平时，我们都住在一间不大的公寓里。公寓有个小露台，地方只够放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。天气好的时候，我会把颜料和画本搬出去，陆既白就在厨房煮咖啡。他煮咖啡的手艺其实一般，刚开始不是太苦，就是水放多了。我笑他：“你是不是只会摆样子？”他也不恼，端着杯子尝一口，皱着眉说：“确实难喝，我再练练。”傍晚，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。有时候两个人站在货架前，为了晚上吃意面还是炖汤争半天、最后又因为路过海鲜区，临时改成买虾。日子没有多轰轰烈烈。就是冰箱里总有他买的酸奶，玄关处放着两双常穿的鞋，浴室里多了一支他的牙刷。我的画笔经常乱放，他会一边叹气，一边替我收进笔筒里。有时候我半夜突然有灵感，披件外套就往画室跑。陆既白被我吵醒，也不抱怨，只是坐起来问：“要不要我陪你？”我说：“不用，你睡吧。”可等我画到一半，回头总能看见他披着外套坐在角落里。手里拿着一本书，读着读着就开始犯困。我忍不住问他：“困就回去睡啊。”他揉了揉眉心，笑着说：“没事。”“我在这儿，你饿了还能给你煮点东西。”他从来不对我发火，会迁就我的每一个要求。就连我生日非要回国爬山，他二话不说就定了机票。当我再次站在那座山的山顶时，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陆既白会温柔的把我揽进怀里。“这次不是一个人了。”“嗯。”我握紧他的手。“有，且只有我们两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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