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
陆津年一愣：“你……”“我说过，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宋时薇的目光温柔而坚定：“你要进京，我护你。”“你要翻案，我帮你。你要面圣，我也陪你。”陆津年看着她，红了眼眶：“时薇，你何必……”“为你，我心甘情愿。”宋时薇浅浅一笑：“津年，我不求你此刻便许我什么，只求你能容我陪在你身边。”一切收拾妥当后，陆津年启程进京。宋时薇带着几个身手好的护卫，一路护送。顾汀雪也跟了上来。她依旧是一人一马，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。宋时薇看见她，眉头微微皱起。“她还跟着。”陆津年没有回头，只淡淡道：“没事，随她去吧。”一路向北。前两天尚且安静，到了第三日，就开始有源源不断的刺客涌上来拦截他们了。刀光剑影，喊杀声四起。宋时薇拔刀迎战，护卫们拼死抵挡。可来人太多，一个黑衣人冲破防线，持刀朝马车冲来。陆津年坐在车内，紧紧握着袖中的短刃。就在此时，顾汀雪纵马跃入战圈，一剑刺穿那黑衣人的胸膛。她翻身下马，护在马车前，挡下一波又一波的攻击。她身上很快添了伤，却半步不退。宋时薇也杀红了眼，两人一左一右，竟将那群黑衣人杀得节节败退。终于，黑衣人留下一地尸首，退入林中。顾汀雪持剑而立，浑身是血。车帘掀开，陆津年站在车上。宋时薇走过来，身上也有伤，却先问陆津年。“没事吧？”陆津年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顾汀雪身上。她身上有七八道伤口，最深的一道在肩头，血流不止。“你……”他开了口，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顾汀雪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“津年，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顾汀雪深吸一口气。“我知道，我说什么都晚了。可我还是要说。”“那五年，是我对不起你。我以为给你体面，给你封赏，给你一切你能想到的东西，就是爱你。可我不知道，你要的不是这些。”“你要的，是我的信任，是我的陪伴，是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，站在你身边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“可这些，我都没给你。”“你跪在雨里求我的时候，我没应。你躺在榻上等药的时候，我转予她人。你遭人构陷时，我未曾信你。”“我是一个混蛋。”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“津年，我不求你原谅我。我只求你让我陪着你，把这趟京，顺顺利利走完。”“让我，护你一次。”陆津年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却只是转过身，进了马车。“继续赶路吧。”顾汀雪站在原地，看着马车远去。然后翻身上马，继续跟了上去。从那天起，顾汀雪和宋时薇两人，一左一右地护着陆津年的马车一路向北。他们彼此不说话，却在每一次危险来临的时候，不约而同地挡在马车前。一路上，又遇了几次刺杀。每一次，两人都拼死相护。他们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，可谁也没有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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