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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和周聿行的对峙，消耗了我不少精力。回到办公室，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。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，被轻轻地放在了我的手边。是陆知序。他没有多问一句我和周聿行谈了什么，只是温和地说：「辛苦了，先休息一下。」和他在一起工作，是一种享受。他尊重我的所有专业判断，给予我最大的权限和支持。晚上，公司为城南项目举办庆功宴。席间，合作方的一位老总，端着酒杯非要让我喝。「林顾问年轻有为，这次可是头功，这杯酒无论如何都要喝！」我正准备开口拒绝，身边的陆知序已经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，端起了自己的酒杯。「李总，不好意思，林顾问酒精过敏，这杯我替她喝了。」他一饮而尽，然后礼貌地为我拉开椅子。「你先去旁边休息室坐会儿吧，这里我来应付。」整个过程，他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压力，却将我保护得滴水不漏。他从不打探我的私事，却会默默记住我所有的喜好。他知道我不吃香菜，开会时会特意让助理把有香菜的菜挪远。他知道我喜欢喝某个小众牌子的气泡水，他的办公室冰箱里，永远为我备着。这些细节，连我自己有时都会忽略。有一次为了赶项目，我们一起加班到深夜。他开车送我回家。路上，我因为太累，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。等我醒来，发现车子已经停在我家公寓楼下很久了。他没有叫醒我，而是把车内的大灯关掉，只留一盏阅读灯。在后座安静地用笔记本处理工作。我身上，还盖着他那件带着淡淡木质香气的西装外套。「抱歉，我睡着了。」我有些不好意思。他从工作中抬起头，对我温和地笑。「没关系，看你太累了，想让你多睡一会儿。」那一刻，我看着他被路灯勾勒出柔和轮廓的侧脸。心里某个冰封了很久的角落，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。这种被小心翼翼地珍惜着，被全然尊重着的感觉，是我在周聿行那里，从未体验过的。我开始觉得，或许，不是所有的亲密关系，都必须是一场交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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