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.嫁给韩洲六年,他跑远洋,我跟着航线搬了三次家。最远一次,人生地不熟,连菜场的方言都听不懂。但每次他靠港时,我都会特地跑去港口接他。只为他能吃上一口热饭。第一次他惊喜,拉着我的手出闸机。第二次他说别来了,大太阳晒着干嘛。第三次他在电话里说,港区人多眼杂,传出去影响不好。后来我再也没去过。直到今年端午,我在家包粽子,想他进门就能吃口热的。下午三点,他同事老婆给我发了张照片。港口闸机外,一个扎马尾的
岑雁告诉我时,我正在给学生改画。窗外下着细雨,孩子们画的海是蓝色,天空也是蓝色,船像一枚小小纸片漂在上面。岑雁说:“他走前托老钱寄了东西给你。你要是不想收,我替你退回去。”我想了很久。“寄来吧。”包裹到时,里面没有值钱东西。一只旧罗盘,一本航海日志,还有一封信。罗盘是韩洲第一次出远洋时买的,我曾经笑它像地摊货。他说船员总要有个方向,哪怕仪器再先进,也喜欢握点笨东西安心。航海日志最后几页,字迹很慢。“今天靠港,没有人接。我买了热饭,坐在港口外吃完,味道一般。”“想起青禾以前炖的汤,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厨艺,是心意。”“鹿特丹黄昏很好看。拍照时下意识想发给她,后来只买了明信片。”“寄出去后又后悔,怕她看见烦。”“医生说情况不好,我没有害怕,只是遗憾太多。”“人年轻时总觉得船会返航,错过的港口下次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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