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贺兆元考上状元那日,所有人都说谢望舒押对了。三年前,贺兆元不过是京郊破庙里一个衣衫褴褛,靠替人抄书度日的穷酸书生。若非长公主谢望舒在游猎途中偶遇,命人留下了他,给钱给宅给先生,替他打点国子监的门路,他这辈子连贡院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如今,他站在这里,头戴金花,身着朱袍,是大齐三十年来最年轻的状元。陛下亲自允诺,许状元郎一道恩赏圣旨,可提一请。众人下意识去看谢望舒,都以为贺兆元会开口求娶她。然而贺兆元跪地:“臣恳请陛下,降旨将臣远在江南乡野的发妻接入京城,赐其诰命,以全结发之情。”r1cSM
也有倔强。那时候她想,这个人会有大出息。她没有想错。她只是没想到,他的大出息,走了这样一条路。行刑前一日的傍晚,大理寺来了人,说贺兆元有一个请求。他想在行刑前,见谢望舒最后一面。谢望舒没有立刻回答。霍楚骁站在廊柱旁,听完转过脸,把目光落在谢望舒身上,没有说话,只是等着她的决定。最终,她抬起头:“告诉他,不必了。”主簿一怔,轻声问:“公主是不见吗?”“不见。”谢望舒把诗集合上。“他说想道歉,我信。但他的道歉,我用不着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没有起伏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他所有想说的话,留着见阎王爷说吧,那边不会嫌他话多。”贺兆元行刑那日,谢望舒没有去看。听人说,贺兆元在死之前还在喊她的名字。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。而祝清荷在贺兆元死后的第七日,离开了京城。走之前,她托人给谢望舒送来一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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