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狼居胥山之战，打了三天三夜。血流成河，尸横遍野。我和博尔术，在乱军之中相遇了。他红着眼，像一头发狂的野兽。“魏三！你断我姻缘，毁我基业！今日我必取你项上人头！”我冷笑一声，提刀相迎。“废话少说。”刀光剑影，招招致命。我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，武艺不相上下。最后我们都力竭了。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刀送进了他的心脏。而他的弯刀，也插进了我的小腹。我赢了。北狄大军溃不成军。我看着博尔术不甘倒下的身影，也跟着倒了下去。部下们冲过来围住我。“将军！将军！”我看着他们焦急的脸，笑了。“我们……赢了……”我让副将把博尔术的人头割下来，快马加鞭，送回京城。告诉皇帝，我魏三，没有食言。我让人把我扶起来，靠在一块巨石上。我要看着这片我用命守护的土地。血，不停地从我的伤口涌出。我的身体，越来越冷。我的时间不多了。我从怀里，颤抖着拿出那个护身符。我想起了皇陵的月光，想起她笨拙地为我换药，想起她通红着眼圈问我“你要去送死吗”。一幕一幕，在我眼前闪过。我这一生，最温暖的时光，竟是在那座清冷的皇陵里度过的。“殿下……”我轻声呢喃。“我好像……要死了。”“这一次，真的不能回去了……”我闭上了眼睛。耳边，是呼啸的风声，和将士们压抑的哭声。我仿佛看见，她穿着一身红嫁衣，站在宫门口，回头对我笑。她说。“榆木疙瘩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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