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
退婚后第五天，许衍出现在我公司楼下。我下班出来就看见他靠在车边，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。同事们三三两两经过，有人认出他，开始交头接耳。我走过去，没接花。"许衍，你来干什么？""苏雾，我想通了。"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我很久没见过的认真。"团建的事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带她去。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，以后保持距离。""然后呢？""然后我们重新开始，婚期我跟我妈说了，下个月就定。"他说得很诚恳，像是排练了很多遍。我看着他手里的白玫瑰，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送我花的时候，也是白玫瑰。那时候我觉得他浪漫。现在只觉得讽刺。"许衍，你跟她说清楚了什么？""我说我有未婚妻，以后不方便单独见面了。""你订婚八个月才跟她说你有未婚妻？"他愣了一下。"她知道的，我是说——""她知道你有未婚妻，还跟你单独吃饭、喝酒、求签、参加团建。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？"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"而你呢？你也知道她知道，你还带着她做这些事。许衍，你是真的迟钝，还是享受被两个女人需要的感觉？""苏雾，你说得太难听了。""事实就是难听的。"我后退一步，跟他拉开距离。"你说重新开始，可你连问题出在哪都没搞清楚。你以为问题是林知意？不是。问题是你从来不觉得我的感受重要。"他皱眉。"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你的感受了？""我说我介意，你说我闹脾气。我说想定婚期，你说再等等。我说你妈偏心，你说我多想。许衍，你每一次的回应都在告诉我——我的感受不重要，你的判断才是标准。"他沉默了。风把白玫瑰的花瓣吹落了一片，落在地上被人踩过。"那你要我怎么做？""我不要你做什么了。"我看着他，声音很轻。"我只是不想再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答案了。"他的手垂下来，花束低低地拖着。"苏雾，你真的想好了？""想好了。""你不后悔？"我笑了一下。"许衍，该后悔的人不是我。"转身走的时候，我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。很轻，几乎被风吹散。"我不会放弃的。"我没回头。回到公寓，周念正在客厅吃外卖。"他又来了？""嗯，说想通了，要重新开始。""你怎么说的？""拒绝了。"她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我。"苏雾，我第一次觉得你这么帅。"我坐下来，夹了一筷子她的菜。"帅什么，腿都是软的。""软的也比跪着强。"我嚼着菜，忽然觉得嘴里有点咸。不是菜的问题。是眼泪流进了嘴角。周念没说话，只是把纸巾盒推到我面前。我擦了擦脸，继续吃饭。哭完这一次，就不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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