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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登记那天，姜妤等在门口。两个月不见，她瘦了许多，看见我时，眼里没有了过去的得意。“嫂子。”我停下脚步。“别这么叫了。”她咬了咬唇。“予安哥真的不要我了。”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“你是不是很高兴？”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荒唐。七年里，她一次次挽住周予安的手，睡我的床，用我的枕头，在我们的纪念日坐我的位置。她以为我们争的是同一个男人。可直到现在，她都不明白，我早已离开了那张桌子。“姜妤，我没有赢。”“我只是不要了。”她脸色一白。“你凭什么不要他？他为了你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，我去公司找他，他连见都不肯见。他现在每天都活得像个疯子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“那你觉得，我应该回去安慰他？”“至少你该给他一次机会。”我忍不住笑了。“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，真讽刺。”姜妤眼圈红了，伸手想抓我。手还没有碰到，便被周予安拦住。他站在我身后，脸色冷得陌生。“别碰她。”姜妤怔怔地看着他。“予安哥……”“以后别再叫我。”他松开她的手。“也别再出现在苏眠面前。”姜妤的眼泪落下来。“你明明说过，会一直照顾我。”周予安沉默了很久。“是我说错了。”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七年前的自己。也是因为他一句说错了的话，等了一年又一年。可姜妤还可以怪他。我却早已连怪都不想怪了。办事大厅里，工作人员将离婚协议推到我们面前。周予安握着笔，迟迟没有落下。“苏眠。”他看着我，声音低得近乎哀求。“最后问一次，真的没有可能了吗？”“没有。”“哪怕我以后都改？”“没有。”“哪怕我这一辈子只爱你？”我望着他。“周予安，七年里，我给过你两千多个最后一次。”“每一天，我都在等你改。”“是你一次也没有接住。”他的眼泪终于落在协议上，洇开一小片墨迹。我从没见过他哭。从前哪怕我疼得蜷在医院，他也只是皱眉说别矫情。如今他哭得肩膀发抖，我却没有半点想替他擦掉的冲动。他最终还是签了字。工作人员盖章时，他忽然攥住我的手。“如果没有姜妤，我们会不会不一样？”我慢慢抽回手。“会有别人。”“什么意思？”“因为问题从来不是她。”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。“是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会疼、会失望、也会离开的人。”钢印落下。我们的七年，到此为止。走出大厅时，周予安在身后叫住我。“眠眠。”我回过头。他站在阳光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婚戒。“以后还能见面吗？”我想了很久，最后只说：“别见了。”“我怕再见到你，会想起从前那个没出息的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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