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第1章结婚三年，老公的底薪依旧只有三千块。每次交生活费时，他总是红着眼眶，满脸愧疚地抱着我。“老婆对不起，我真没用，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我心疼他压力大，用自己的工资偷偷贴补家用。为了省钱，我每天去生鲜区抢打折的蔬菜。三年了，我没给自己添置过一件超过一百块的新衣服。直到今天下午，家里大扫除。我把周诚衣柜底下的几件旧西装拿出来准备清洗。在其中一件穿了五年的西装内衬破洞里摸到一张上个月的工资条。姓名：周诚。实发工资：，元。我死死盯着那串数字，大脑嗡地一声，彻底宕机了。他不是底薪三千的底层业务员吗？这多出来的三万块钱，去哪了？！……周诚出门后，我立刻跟着出门了。他没有去公司，而是进了一处高档公寓区。那是云城有名的金领公寓，租金起步就是八千。我躲在绿化带后面，看着他从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的购物袋。香奈儿的标志在阳光下晃得我眼晕。一个女人牵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跑了出来。“诚哥哥！”那女人笑得甜腻，一头波浪卷发精致得不像话。那是柳依依。周诚口中那个“家道中落、孤苦伶仃”的青梅竹马。周诚一把抱住她，亲昵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“慢点跑，依依。”那个小男孩抱住周诚的大腿，清脆地喊了一声：“爸爸！”周诚笑得满脸慈爱，那是他在家里从未露出的温柔。他把男孩抱起来，高高举过头顶。“乖儿子，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？”我站在树荫里，浑身发抖。三年前，周诚求婚时说，他家境一般，给不了我大富大贵，但他会一辈子对我好。他说他父母身体不好，家里欠了债，所以我们要先过几年苦日子。我陪着他住漏雨的地下室，陪着他吃过期的方便面。原来，他省下来的钱，都花在了这里。我拿出手机，拍下了这一幕。镜头里，他们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。而我，像个阴沟里的老鼠。我回了家。屋子里冷冰冰的，空气里还残留着周诚留下的那股廉价烟味。他为了装穷，连烟都只抽五块钱一包的。可刚才我看到，柳依依随手从他兜里掏出的，是软中华。我走进书房，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保险箱。里面放着我妈留给我的存折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隽，笑起来像一捧干净的雪。那是江野。我的初恋。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。大四那年，江野突然和我分手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说他厌倦了我的娇纵，说他爱上了别人。我恨了他整整五年。直到一年前，我从老同学那里得知，江野死了。死于胃癌晚期。他消失的那一年，其实是去治病了。他怕拖累我，才演了那场戏。而周诚，是我在江野死后，因为长得有几分像江野，才被我选中的。我当时想，既然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，找个替身安稳过日子也行。可现在看来，我真是瞎了眼。周诚连江野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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