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医生和护士推门走进来，周序和宋知暖这才停止争吵。护士重新给俊俊埋好滞留针，还给他拿了一个毛绒玩具，俊俊这才安静下来。医生听了听他的心脏，面色凝重地让周序和宋知暖到办公室详聊。宋知暖看着医生严肃的表情，她的脸色也跟着白了。周序揉捏着太阳穴，蹙眉问道：“孩子到底是什么病？”医生缓缓开口：“检查结果出来了，孩子的心脏多处血管与心腔先天性发育畸形，确诊重型先天性心脏病。”轰——宋知暖的眼眶瞬间涌出眼泪，她颤抖着手抓住医生的袖子。“做手术能治好吗？能的吧？一定可以治好的吧？”医生摇摇头，“目前孩子的情况已经太严重了，即便做了手术，预后也不乐观，存活率很低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孩子已经五岁了，为什么不早点治疗？如果在他第一次发病时就介入，也许还有治愈的可能。现在太晚了。”宋知暖缓缓松开医生，腿一软瘫倒在地。“怎么会？我的孩子那么可爱，那么活泼，怎么会生病呢？怎么会”周序的眉头死死拧起，声音不自觉开始颤抖。“医生，花多少钱都可以，我有很多钱，可以请全世界的专家来治”医生抬手打断他的话。“周先生，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。但，真的太晚了。”他别过头，不忍看崩溃的周序和宋知暖。“最后的时间里带孩子到处走走吧，看看这个世界。”周序沉默了良久，喉结艰难滚动。“他还剩多久？”“随时，最多撑不过一个月。”周序扶起浑身瘫软的宋知暖离开医生办公室。他扶着宋知暖坐到走廊的长椅上。“刚刚医生说俊俊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，是吗？”宋知暖将头靠在墙壁上，慢慢点头。“第一次是在他半岁时，睡着睡着突然抽搐。我哄了一会儿他就好了。第二次是在一岁半时，吃饭噎到晕死过去，几分钟就缓过来了。”她一边说一边懊悔。“两岁时也犯过，三岁那年也有过，还有去年”周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。“为什么不早点带他来检查？为什么拖到现在？”宋知暖的眼泪糊了一脸，嘴唇止不住地颤抖。“我以为没事，我以为没事”“你以为没事？你是医生吗？凭什么觉得没事？”周序猛地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孩子犯了那么多次病，你这个当妈的竟然没想过带他看？你是他亲妈吗？”医生的诊断和周序此刻的指责彻底压垮了宋知暖，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周序。朝他歇斯底里。“我不是俊俊亲妈？那你呢？你是他亲爸吗？这么多年他每一次犯病，你在他身边吗？你现在指责不配做俊俊妈妈，难道你周序就配吗？”她最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引来周围医生护士和患者的侧目。周序被她推得后退两步，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。不知为何，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两个字：报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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