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第11章

倒计时分钟时，门开了。沈默冲进来，脸色苍白。"你做了什么？"他抓住我的肩膀，"自毁程序？你疯了吗？你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后果？""自由，"我说，"对于所有人。""死亡！"他吼道，"这些容器一旦打开，里面的液体会释放神经毒素！你会死，林夏会死，所有人都会死！"我愣住了。"什么？""林小满没告诉你？"他的眼神痛苦，"备份计划是双刃剑。释放实验体，同时销毁证据。毒素会在秒内致命，没有解药。""她……她不知道，"我说，"她只告诉我有备份计划，没说……""她不知道，"沈默松开我，"因为她没等到最后。她让我设置程序，但在我完成之前，她就……""就求我帮她zisha了。"倒计时：分钟。"能停止吗？"我问。"能，但需要林夫人的指纹和密码，"他说，"她在别墅里，已经发现了异常，正在组织撤离。""我们没时间了。""有，"沈默走向控制台，"还有一个办法。手动开启紧急通道，提前释放实验体。这样，毒素会被海水稀释，浓度不足以致命。""但实验体她们会进入海水，会溺亡。""她们会死，"他说，"没有其他生路。"我看着容器里的女孩们。号，号，号，号。她们从未真正活过，从未见过阳光，从未拥有过"自己"。现在，她们会死在海里。但她们会自由。"做吧，"我说。沈默输入指令，紧急通道打开，海水涌入。容器一个接一个破裂，女孩们的身体漂浮起来，随着水流，向大海漂去。"还有分钟，"沈默说，"我们走。""林夏呢？""我去找她，"他说，"你去紧急通道，一直跑，不要停。海边有船，钥匙在方向盘下面。""你呢？""我留下，"他说，"确保所有人都撤离，然后结束这一切。""你会死。""我早就死了，"他微笑，那种疲惫的、解脱的微笑，"从林小满死的那一刻起。""现在，走！"我跑向紧急通道，海水已经漫到膝盖。我回头，看见沈默冲向另一个方向。倒计时：分钟。我拼命奔跑，通道狭长，黑暗，只有远处的微光指示出口。5分钟。我看见光了，海边的光，黎明的光。3分钟。我冲出通道，扑倒在沙滩上。我身后，培育室的方向传来沉闷的baozha声。1分钟。我爬起来，找到那艘船，发动引擎。0分钟。巨大的火球从地下升起，吞噬了整片区域，冲击波掀翻了附近的车，玻璃碎片像雨一样落下。我驾驶船只，冲向海面。身后，林家的别墅在燃烧，"镜像计划"在燃烧，我十八年的囚笼在燃烧。但我没有哭。因为，在火光中，我看见另一个身影从紧急通道爬出来。林夏。她还活着。还有，沈默。他背着她，一瘸一拐地走向海边。他的腿在流血，但他的手紧紧抓着林夏的手。他们看见了船，向我挥手。我调转船头，去接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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