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5

红酒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，凉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瞬。我妈和我爸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，嘴巴张着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陆峰第一个回过神来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，低头呵斥那个小男孩：“乐乐，你瞎说什么呢？怎么能这么没礼貌？”小男孩仰起脸，一脸天真，声音又脆又亮：“爸爸，我没有瞎说啊！小姨给我看过这个坏女人的照片，小姨说了，她就是个只知道耍手段勾引爸爸的婊子！”他顿了顿，鼓着腮帮子，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：“哼，我只是在替小姨打坏人呢！爸爸还教训我，爸爸坏！”说完，嘴一瘪，哇哇大哭起来。我浑身发抖，蹲下来想拉他的手：“乐乐，我是妈妈啊！我不是坏人……”小男孩猛地甩开我的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声音却尖得刺耳。“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妈妈！你赶紧走！我不想见你！”我的手僵在半空中，一颗心痛的我无法正常呼吸。这时候，宾客们终于反应过来了，纷纷八卦不已。“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有人压低了声音，但整个宴会厅太安静了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“为什么这个小男孩会叫林家大女儿婊子啊？”“这不明摆着吗？肯定是大人教的，不然小孩哪知道那是什么意思？”“不对不对，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？”“之前我可是听说，这小男孩是林家二女儿和她男朋友生的呀，两个人只是领了证，并没有办婚礼，所以今天才补办的……怎么这孩子称呼今天的新娘子为小姨，称呼新郎为爸爸啊？”“这关系也太复杂了吧……”议论声像炸开了锅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交头接耳，眼神在陆峰、林柒婉和我之间来回扫。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，急忙摆手：“大家别误会，都是小孩子瞎说的！小孩子不懂事，乱说话……”她话还没说完，孩子突然不哭了。他抹了一把眼泪，转过身，指着我妈，又指着林柒婉，声音比刚才还大。“才不是呢！我没有瞎说！更没有认错！”他转过头，一脸认真地看向林柒婉：“小姨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？”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地落在林柒婉脸上。林柒婉被乐乐那双眼睛直直盯着，半天没反应过来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才勉强挤出声音。“乐乐，不许瞎说……你乖一点，一边去玩好不好？”她声音发虚，笑容僵在脸上，像是被人戳破了的气球，怎么都撑不起来。乐乐一听这话，脸立刻垮了，又哭又闹，小拳头捶着林柒婉的腿：“不好！不好！小姨，我明明是在帮你，给你和你肚子里的弟弟撑腰！”“我想帮你赶走这个坏女人，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？明明我说的都是真的！”他一边嚎，一边抬起手腕，气鼓鼓地点开了电话手表。外放里林柒婉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炸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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