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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员喊了他一声。“沈总，乔老师那边准备合影了。”他没有理会，点开和我的聊天框，输入：【你在哪？】消息发出去后，旁边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他的大脑空了一瞬，又发了一句：【知宜，别闹了。】依旧发不出去。他点进我的主页，朋友圈入口空了，头像旁只剩一条灰线。我把他拉黑了。他立刻拨通杨越的电话。对面只传来一句冷淡的声音：“她不想见你。”随后被挂断。就在这时，乔念带着记者走过来了。记者举着录音笔，笑着问：“乔老师，听说这次摄影展遇到事故还能如期开幕，是因为沈先生一直帮您协调？”乔念看向沈辞严，语气柔和。“是，没有沈先生，就没有今天这场展。”记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。“沈先生方便说几句吗？”他抬脚就要走。乔念脸色微变，伸手拉住他低声问：“辞严，你去哪？”旁边的摄影师下意识按下快门。闪光灯在眼前炸开。他眼皮猛地一跳，厉喝一声：“别拍我！”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乔念也一脸愕然。他甩开她的手，快步穿过人群。回去的路上，不安感几乎要将他淹没。我怎么可能真的会走？我连婚礼要用哪一束捧花，都确认了四遍，请柬字体也筛了好几版。等了八年，又精心准备过的婚礼，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？他推门进去，屋内寂静无人。钥匙和婚戒并排放在玄关托盘里。他拿起婚戒，忽然想起我躺在病床上说的那句：“订不回来了。”客厅角落的行李箱不见了。卧室衣柜半敞着，属于我的那一侧也空了。他快步走向书房。母亲留下的旧照片，还有那台被火烧坏的相机，他都没找到。他喉结滚了滚，猛地转身下楼。物业监控显示，登机那天上午，搬家公司进了门。我扶着门框，一箱一箱核对东西。最后，我把钥匙和戒指放进玄关托盘，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。电梯门合上前，我低头按灭了手机。那时候，他还在工作室陪乔念确认展线。物业把门口监控往后调。十几分钟后，我上了一辆去机场的车。他赶到机场，翻出杨越朋友圈里的照片，问了几个值机口。可没有人向他透露信息。值班保洁推着清洁车经过，听见他反复提起那天上午，脚步停了一下。“那天上午，安检口外是有个腿上打着护具的姑娘。”“她坐了很久，走之前，把一张照片丢在垃圾桶旁边。”保洁从清洁车侧面的夹板里抽出一张泛黄的证件照。“我看着像证件照，怕是什么重要东西，就先夹在这里了。”他看清照片的瞬间，整个人僵住了。那是他送给我的唯一一张照片。边角已经磨损，背面还留着他当年写下的字。【想我就看看。】他伸手接过来，指尖抖得几乎夹不住。保洁看着他的脸色，声音低了些。“先生，你还好吗？”他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晌，肩背控制不住地颤动了几下。许久，一声破碎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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