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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顾沉舟请了三天病假。我也理直气壮地请了三天假。班主任问我为什么。我说家中唯一的劳动力受伤，我要回去主持大局。班主任看着我六岁的身高，半天没说出话。回家后，我把药箱搬到沙发上，准备给顾沉舟换药。他额头、手臂和后背都有伤。我拆开纱布，看见青紫交错的痕迹，鼻子突然发酸。顾沉舟察觉后，迅速把衣服拉下来。「别哭。」「我没哭。」「眼睛红了。」「药水熏的。」我吸了吸鼻子，重新拿起棉签。顾沉舟背对着我，声音很低。「以前也经常这样，过几天就好了。」我更难受了。「以后不会了。」「你怎么知道？」「因为以后有人给你撑腰。」「谁？」我拍了拍胸口。「我。」顾沉舟回头看我，目光落在我短短的胳膊上。「你能撑住什么？」「一把伞。」我认真想了想，又补充。「儿童伞，大伞太重。」他终于笑了。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顾沉舟真正笑起来。少年眉眼舒展，阴沉感一扫而空，像窗外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。系统激动得差点死机。【检测到任务目标产生强烈正向情绪！】我得意地晃着脚。「哥哥，你笑起来挺帅，以后多笑笑。」顾沉舟立刻恢复面无表情。他耳朵微微发红，伸手把我从沙发上拎下来。「去写作业。」「我在请假。」「请假也能写。」顾沉舟给我找来一套奥数题。我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，第一次意识到话多是会遭报应的。为了报复，我趁他午睡时，拿彩笔在纱布上画满小花。顾沉舟醒来后，盯着自己的手臂陷入沉默。「顾小满。」「好看吗？」「洗得掉吗？」「医生说纱布不能沾水。」他闭了闭眼。下午去医院复查，护士看见那片五颜六色的小花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顾沉舟全程黑着脸。可医生要拆纱布时，他忽然说：「先别拆这块。」「为什么？」「伤口还疼。」医生检查后表示伤口恢复良好，完全可以换掉。顾沉舟却坚持再留一天。我坐在旁边，看穿一切。回家后，我拿出一只新的护腕，在上面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。一个高，一个矮。矮的那个头顶还有两根信号接收器。「给你。」顾沉舟接过去，神情不太自然。「太丑了。」「不要就还我。」我伸手去抢。他立刻把护腕戴上，拉下袖口遮住。「送出去的东西不能反悔。」从那天起，他每天都戴着那只护腕。哪怕后来颜色褪尽，他也没舍得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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