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“姜黎！”我冲到阳台，对着楼下，声嘶力竭地吼着。“你给我回来！”“你这个狠心的女人！”我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回答我的，只有呼啸的风声。我瘫坐在地上，感觉整个世界，都崩塌了。绝望。前所未有的绝望，将我吞噬。我的孩子，我的安安然然。难道，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吗？“爸爸……”安安和然然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走到了我身后。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，都吓坏了。“爸爸，你怎么了？”“你别哭啊……”他们伸出小手，想要帮我擦眼泪。我一把将他们抱进怀里，嚎啕大哭。像个孩子一样。8我在地上坐了很久，直到天黑。安安和然然一直陪着我，不哭不闹。他们只是静静地抱着我，用他们小小的身体，给我温暖。我看着他们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力量。我不能倒下。我还有他们。只要我还在，就一定有希望。我擦干眼泪，从地上站起来。“安安，然然，我们去医院。”“我们去找医生伯伯。”“他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。”我带着孩子，打车去了医院。医生看到我们，叹了一口气。“林先生，你来了。”“孩子的情况，很不乐观。”“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，但是效果甚微。”“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，恐怕……”医生没有说下去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。我看着病床上，两个小小的身影。他们戴着氧气罩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我的心，像被刀割一样地疼。“医生，求求你，救救他们。”我跪在医生面前，声泪俱下。“只要能救他们，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医生扶起我。“林先生，你先起来。”“我们已经联系了全国的骨髓库，正在加急寻找合适的配型。”“但是，希望很渺茫。”“你……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。”心理准备？我怎么可能做得好心理准备？那是我的孩子，是我用命换来的孩子！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医生办公室。我坐在医院的走廊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他们有的喜，有的悲。人生百态，尽在其中。我忽然想起了李队。他是我的老领导，也是我最敬重的人。或许，他有办法。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李队的电话。“喂，李队……”我的声音，沙哑得不像话。“林彦？你怎么了？”李队听出了我的不对劲。我把事情的经过，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电话那头，是长久的沉默。就在我以为李队要挂电话的时候，他忽然开口了。“林彦，你别急。”“我马上派人，去查姜黎和顾辰的下落。”“他们肯定还没出境。”“只要还在国内，我就有办法把他们找出来。”李队的话，像一剂强心针，注入我的身体。“谢谢你，李队。”“谢什么，你是我带出来的兵。”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“你现在，就在医院好好陪着孩子，哪儿也别去。”“等我消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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