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第二天，我接到了国内旧同事的越洋电话。“承渊，谢南枝疯了。”同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透着震惊。“她正在动用所有关系查柳砚舟，这才发现你离开前遭遇的那些事，根本不是巧合。”我握着电话，看着窗外异国的阳光。“是吗？”我淡淡地回了一句。“她现在，应该很后悔吧。”电话那头的旧同事叹了口气。“何止是后悔，谢南枝拿到证据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”出租屋的房东交出了柳砚舟助手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。医院的前台护士也顶不住压力，承认了真相。柳砚舟冒充谢南枝团队的官方人员，散播我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私生饭。要求保安将我强行驱逐。谢南枝查到这些时，才知道我那天在电话里说摔伤了，根本不是在争风吃醋。而是真的连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。最致命的，是替柳砚舟剪碎原稿的那个助手。他为了自保，交出了一段录音。录音里，柳砚舟的声音满是阴狠与残忍：“把那些破原稿全剪了，拍几张他像狗一样捡垃圾的照片发到网上。”“我要把他彻底钉死在纠缠拳王的耻辱柱上，看他还怎么跟我抢。”挂断同事的电话没多久，谢南枝的越洋电话又打了进来。“承渊......”“医院的事情，我当时以为，你是在逼我在赛前做选择。”“我想让你暂时安分一点，别影响了比赛的心态。”“但我真的没想到，柳砚舟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......”我听着她的辩解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“谢南枝，你觉得我卖了祖屋，陪你熬过瘫痪的八年。”“到头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，还得被送进警察局。”“这还不够安分吗？”谢南枝的呼吸猛地一滞。“对不起，承渊，对不起......”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，在电话里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。“我会处理柳砚舟的，我会把祖屋拿回来。”“我会发声明撤掉所有泼在你身上的脏水，你给我个机会弥补好不好？”“不需要了。”我打断了她。“谢南枝，我已经不需要你替我补救任何东西了。”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，并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她开始通过学校的负责人秦老师，疯狂地请求见我。几天后，秦老师在办公室里叫住了我。“沈教练，国内那边有消息了。”秦老师递给我一杯热茶。“谢南枝拿着那些证据，正式逼柳砚舟离婚，并且要求他无条件归还祖屋。”我抿了一口茶，神色未变。“柳砚舟同意了？”秦老师摇了摇头。“怎么可能，柳砚舟那种人，吃进去的东西怎么会吐出来。”“他不仅不肯离婚，还放话出来。”秦老师顿了顿，模仿着柳砚舟的语气。“你想补偿沈承渊，先问问你自己配不配。”我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，眼神冷了下来。谢南枝总说我是她最安心的存在。可她所谓的安心，是把我推进深渊后，依然笃定我会站在原地等她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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