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祁宴的眉头拧在一起，盯着林川。“桑清为了骗我还真是下血本了。连你都收买了？”“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配合演戏？”林川愣了一秒。他看着祁宴那副笃定的神色，明白了什么。“行，祁宴，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？”林川利用副院长的权限，调出了我当天的就诊记录。林川拿着我的病历资料：“这是桑清病历资料，还有当天的手术签字单，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！”林川将资料直接怼在祁宴胸口。“你不是最讲究分析吗？那你给我分析分析，我怎么配合她造一份有法律效力的医疗档案？！”祁宴僵在原地。他的视线落在手里的资料上。他引以为傲的“最优解”，他所谓的大局观……白纸黑字，每个字都像锥子，扎进他眼睛里。手机从祁宴手里滑落，“啪嗒”一下砸在地上。他的腿也一软，踉跄的退了两步，扶住了墙。“不……不可能的……”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眼眶通红，大口喘着气。“她……她真的……”林川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没有同情，只有悲哀。“那天如果她哪怕早到一点，孩子也不会就这样没了。”临川郑重道：“祁宴，是你亲手害死了你们的孩子。”这句话，让祁宴脑子彻底空了。他推开林川，疯了一样冲向妇产科，找到我的主治医生。老医生翻出病历，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“病人很难怀孕，为了要这一胎遭了太多罪。知道怀孕的时候不知道多高兴，可惜孩子没保住，该有多绝望啊。”祁宴站在人来人往的诊室门口，全身的血都像是被抽干了。他刚走出诊室，就听见两个护士在小声说话。“雪崩那天流产的床，我到现在都记得，真可怜。”“是啊，当时疼得浑身发抖，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。她老公来得挺快，结果看都没看她，直接去隔壁看那个哮喘的妹妹了，真是个chusheng。”他们的每一个字，都往祁宴心上扎。他躲在拐角，听着这些话，胃里一阵翻腾。忍不住捂住嘴，扶着墙干呕起来。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余柔。“哥哥~”电话那头，余柔的声音很娇气。“我看中了一款爱马仕的新包包，你来陪我买好不好？”祁宴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。他低着头，声音又哑又沉：“柔柔，雪崩那天，你确定桑清的车里有暖气？”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。余柔试图解释，但语气却并没有显得那么平静。“当、当然啊哥哥，我当时给她打电话，她亲口说的……”“知道了。”祁宴直接挂了电话。眼神，也跟着冷了下去。他发了疯一样给我打电话，发微信。只不过我早已将所有联系方式拉黑。他又动用所有关系，满世界找我。毫不意外地，我还是被他找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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