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青

前只会替我抱衣裳，如今也能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。她拨得慢。可每一笔都记得清楚。樊家越来越冷清。父亲来找过我两回。一次说家中周转不开。一次说樊霜序病了。我给了一回药钱。没给银票。父亲脸色难看。我说：「您若觉得少，可以不要。」他把钱收了。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从前高高在上的父亲，也只是这样。没了名声和银子，他一样要低头。樊霜序后来嫁去了外地。对方是个小官的续弦。听说她走时哭得厉害。我没有去送。梁少珩在外放路上病过一场。后来仕途再也没起色。裴照玄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时，我正在挑新来的香料。我问：「死了吗？」他说：「没有。」我有点失望。裴照玄笑了。「你真诚实。」我说：「在你面前装什么？」他看着我，眼里笑意慢慢深了些。那年除夕，裴照玄来我宅里吃饭。他带了两坛酒。我让忍冬添了一副碗筷。席间，他忽然拿出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