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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离婚谈判，陈屿带了齐远。齐远是弈光科技合伙人，也是去年融资上的署名之一。他一进会议室，就冲我笑。「嫂子，没必要这么正式吧。」我看着他。「叫我林知夏。」齐远的笑僵了一下。陈屿坐在我对面，脸色不好看。几天不见，他下巴冒了青茬，衬衫领口没熨平。以前这些我都会替他处理。现在看着，跟我没关系。周聿白把文件放到桌上。「今天主要谈三件事。离婚财产分割，弈光科技婚后增值部分折价，林女士参与项目的署名更正。」陈屿抬头：「署名更正是什么意思？」周聿白推过去一份对照表。「字面意思。」陈屿没看，先看我。「林知夏，你要把家事闹到公司去？」我说：「你把我的方案拿去融资时，也没觉得那是家事。」齐远赶紧打圆场。「嫂子，当时大家都在一家公司，很多东西没分那么清。」「你帮忙，我们都记着呢。」「记在哪了？」他愣住。我打开电脑，把投影连上。第一份文件，是三年前品牌策略初稿。【创建人：林知夏】第二份，是我发给陈屿的邮件。主题：弈光品牌升级方案第二版。第三份，是融资路演。除了删掉我的名字，核心内容几乎没变。会议室里空调开得低。齐远却开始擦汗。周聿白说：「这里还有修改记录。」「林女士从第一版到第七版都参与了主要内容创作。对外材料只写陈先生和齐先生，不合适。」齐远立刻说：「我当时以为知夏默许。」陈屿猛地看向他。齐远避开目光。成年人的友谊有时候很脆弱。脆弱到一张证据就能割开。陈屿把文件合上。「七年婚姻，你非要算这么清？」我看着他。「你唱那首歌的时候，算过我吗？」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「我说了，那是误会。」「不是误会。」我把群聊截图推过去。「那是公开羞辱。」又把转账记录推过去。「这是婚内财产支出。」最后把源文件推过去。「这是我的工作成果。」我一张一张摆在他面前。「陈屿，我今天坐在这里，不是来问你还爱不爱我。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」会议室安静了。周聿白适时开口：「我们的条件很清楚。」「财产按法定比例协商，婚后公司增值部分折价补偿，项目署名公开更正。否则进入诉讼程序。」陈屿看着我。他大概第一次发现，我不再是他身后那个会替他收拾残局的人。我收好电脑。「你可以慢慢考虑。」走到门口时，他叫住我。「知夏。」我停下。他说：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？」我回头看他。「从你回那个会字开始。」说完这句，我没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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