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“还？”我看着姜辞皓。“你拿什么还？你的工资自己都不够花，你从小到大，哪次惹了祸不是我给你擦屁股？”“上高中你把同学打伤，妈逼着我把攒了三年的压岁钱拿出来赔给人家。”“大学你挂科重修，是我去发传单给你交重修费。”“现在你结了婚，还要我养你们一家三口？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心底的酸涩压了下去，“我初中那年，想要一辆自行车，妈说家里没钱，让我每天走半个小时去上学，大冬天我的手都长了冻疮，肿得连笔都握不住。”“可转头，她就给你买了一千块钱的球鞋。”“高考那年，我考上重点大学，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，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不如早点打工供你上学。”“要不是我拼了命去申请助学贷款，每天在食堂吃馒头咸菜，我早就成了流水线上的女工了！”“你们现在跟我谈一家人？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！”妈妈被我揭了老底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“你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！家里穷，你当姐姐的让着点弟弟怎么了？”“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吗？当了大老板，赚了大钱，怎么还这么记仇！”“我告诉你，今天你要是不拿钱，我就去你们公司闹，去你们领导面前闹！我看你这工作还保不保得住！”她拿工作威胁我。我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，心里只剩下一片悲凉。“你去闹吧。大不了我辞职。反正我一分钱都不会给。”我说完，转身就要走。“你给我站住！”爸爸突然冲过来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“你这个不孝女，你妈都这样求你了，你还有没有点良心！”我用力挣脱他的手。“放开我....”话音未落，“啪！”地一声，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。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。妈妈站在一旁看热闹，嘴里还在嘟囔。“打得好，就是欠教训，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，连亲弟弟都不管，养你有什么用！”我捂着脸回过头看着爸妈，眼泪被硬生生憋了回去。“打够了吗？”“没打够可以继续。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林晓晓在一旁撇了撇嘴。“姐，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了。爸打你也是为了你好，谁让你这么自私呢。”“赶紧把钱拿出来，这事儿就算翻篇了，咱们还是一家人。”姜辞皓也赶紧附和。“对对对，姐，你服个软，爸妈不会真跟你计较的。”我看着这对自私自利的夫妻，突然觉得很想笑。事实上，我也真的笑了。“一家人？你们也配？”我打开随身带的包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。这是我昨天晚上熬夜找律师起草的。本来我还在犹豫，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，我总觉得事情也许还有转机。可这一巴掌，把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打得干干净净。我转头看向妈妈。“妈，你想要钱是吧？可以。”我文件扔在床上。“这是断绝关系协议书。”“只要你们在上面签字，我立马给你们转五十万。”“从今以后，你们是死是活，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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