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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浑身还在抖，掌心血蹭在墙上，留下一条模糊的痕迹。顾砚站在苏晚的身侧，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肩后，那姿势我太熟悉了。因为从前过马路时，他也是这样护着我的，但是现在，却是换了个人。他伸手想要拉我。“行了，既然没事了就别在这里了，先回家再说吧。”我往后缩了一下，撞上了墙边的纸箱子，那掉下来的灰呛进嗓子眼，让我咳嗽不止。“回家，回哪个家，是你跟她一起走吗？”顾砚脸色忽然很难看说。“你非要现在说这个？晚晚为了找钥匙跑了两层楼，脚都崴了，我能不管她吗，这样的话你竟然也能说得出来。”我没看苏晚，只是盯着顾砚的眼，那眼神和从前早就不一样了，充满了疏离。“半个月前，电梯里那件事，你是真的忘了，还是在这里装糊涂。”顾砚有些无奈了，他冷哼一声。“你又要翻旧账？我说了，那天我在机场接晚晚，我不是告诉过你了。”我打断他说道。“航班延误，她家里闹矛盾，情绪不好，所以需要你去接她，我打了七个电话，一个都没通。”苏晚在顾砚身后轻声插话说。“林小姐，我真的不知道电梯会停，实在对不起。”“没问你。”顾砚语气里终于有了火气。“地下车库停电是物业的问题，门锁也是管理疏忽，你不能因为自己害怕，就把所有事都想到别人身上，晚晚刚回国，对这儿什么都不熟，你别总针对她。”我看着他，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信任，蠢得像个笑话。“我刚说了别人两个字吗？你急什么。”他愣了一秒，苏晚这时从顾砚身后探出半边身子，眼睛红了一圈。“砚哥，别说了，如果是我让林小姐不舒服，我以后离你们远一点就是了，我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人。”就这一句话，直接碰到了顾砚的逆鳞，他马上转身去哄她。“跟你没关系，别瞎想，我能处理好的。”我撑着墙站起来，膝盖一软，差点又跪下去。但是我没再看他们俩，扶着墙往外走，因为看多了只能让我觉得恶心。地下车库的灯已经恢复了，我的车就在前面十米，我开了锁坐进去。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，玄关的灯开着，客厅的灯也开着，我摸到卧室门口，摁下开关。那盏小夜灯还亮着，那是大学的时候顾砚送给我的。后来我们搬了两次家，这灯一直带着。我走过去蹲在床头柜前，看着那圈暖黄的光，他说过这辈子不会再让我一个人待在黑暗里。可这一刻，那句承诺只让我觉得恶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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