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
“三年来，你沈家上下的吃穿用度，你打点上司的银两，甚至是白婉柔头上戴的珠翠，哪一样不是用我带来的赎身银子买的！”“你让我管账，不过是方便你挪用我的私房钱！你让我孝敬婆母，不过是为了掩盖你与嫂嫂无媒苟合的丑事！”宾客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。白氏躲在沈觉怀里，脸色煞白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“你你血口喷人！”沈觉脸色铁青，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。“我血口喷人？”我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，高高举起。那是一封字迹干涸的和离血书。“你若不同意，我就去击鼓鸣冤！”满座死寂。连那几个端着热汤的丫鬟都僵在原地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“鸣冤？”沈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冷笑出声。“舒窈，你当这是过家家吗？你一个卖身契都在我手里的贱籍女子，也配鸣冤？”老夫人回过神来，用拐杖把地面敲得震天响。“反了！真是反了！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，沈家肯要你已是祖上积德，你竟敢大言不惭提和离，还敢鸣冤？”“来人！把她手里的剪刀夺下来，拖去柴房关起来！”几个护院闻声而动，慢慢朝我逼近。我没有退缩，手里的剪刀往脖颈深处压了压，鲜血顺着雪白的颈项流进大红的衣襟。“我说了，谁敢动我！”我盯着沈觉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“沈觉，你真的以为，我的卖身契还在你手里吗？”沈觉的眉头猛地一跳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“三年前，你替我赎身时，老鸨给你的那张卖身契，是假的。”我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，吐字如冰。“我真正的放良文书，早在我进沈家大门前，就已经去官府备过案了。现在的我，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。”“你——”沈觉倒吸一口凉气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，将手里的和离书扔到他脸上。“纸上写得清清楚楚，你沈觉，停妻再娶，宠妾灭妻，挪用私产。”“这三年，沈家总共亏空八万六千两白银，全是我拿自己的钱填补的。账本就在地上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”我指着地上那本账册，目光扫过在场的宾客。这里面，有不少是沈觉官场上的同僚和上司。“诸位若是不信，大可翻开看看。”“沈大人买的哪幅字画，打点的哪位上峰，都在这上面记着呢。”宾客席中顿时一阵骚动，几个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。沈觉慌了，他猛地扑过去，一把抓起地上的账本，想要撕毁。“你这疯妇！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！”“撕吧，”我冷眼看着他的举动，“那是誊抄本。原件，我已经托人送去京兆尹的府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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