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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上次听见“心疼你”这三个字后不久,就看见了秦野望抱着苏沅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。连从雪恶心的不行,再也忍不住了,抬起手。那一巴掌落在秦野望脸上,清脆响亮。走廊里忽然安静了。秦野望偏着头,愣了两秒,抬手摸了摸脸颊,居然笑了一下。“从从。”他像哄小孩一样开口,“你不懂商场上的事,但沅沅懂。我需要她帮忙。”他往前走一步,伸手想摸她的头。连从雪后退,撞上墙。“我也不能再和你这样玩下去了。”秦野望的手落空,收了回来,“我需要继承家业。你懂事一点,好不好?”玩。连从雪听见这个字,忽然想笑。少年情深,三年婚姻,他说是玩。她没笑出来,只是看着他。秦野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对保镖扬了扬下巴:“送秦太太回南苑。”保镖上前,架起她往外走。连从雪没有挣扎。脚底的伤口已经麻木,她像具行尸走肉一样被塞进车里。车刚开出医院,手机响了。秦野望的来电。接通。“从从。”他的声音疲惫,“沅二胎像不稳,我问遍了各路医生,最后一个神婆说——”他顿了顿。“可能是孩子感受到这个家有人不欢迎它,自己不来了。”连从雪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“从从,你身上有邪气。”秦野望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排一件寻常事,“需要祛一下。你忍一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电话挂断。车停了。连从雪抬起头,窗外是江边。夜色里江水漆黑,看不见底。车门被拉开,保镖把她拽下来。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,手里拿着绳子。“秦太太,得罪了。”绳子缠上她的手腕,缠上她的腰。连从雪被吊起来,悬在江面上方。绳索一点点下降,冰冷的江水没过脚踝,小腿,膝盖保镖又松了松绳子,她往下沉了一点。江水没过腰,没过胸口。冷。冷到极致反而不冷了,只剩疼。像有千万根针扎进骨头里,从皮肤往里钻,钻进骨髓,钻进五脏六腑。“秦太太,您忍忍。”保镖在上头喊,“去去邪气就好。”连从雪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嘴唇已经冻成青紫色。江水没过肩膀,没过脖子,到下巴左右。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也许十分钟,也许一个小时。绳子忽然动了,她被拉上去,夜间的凉风吹着湿透又冷掉的衣衫,连从雪强撑着精神跪坐在地上,秦野望派来的人已经走了。她拿过刚刚被搜下来放在一边的手机,上面已经堆满了消息。“从雪,按照约定,你今晚要和我领个证?”二十分钟后,“你后悔了吗?”“我开了个通道,等你到今晚十二点。”还有两个小时。连从雪垂眸,“我换个衣服就过去。”她去了最近的服装店,然后打上车,头也不回的往前走。秦野望,我再也不要被你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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