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

出院那天，霍霖亲自接我回家。宝宝大概是被吓坏了，一路上都黏着我，怎么哄都不肯松手。晚上，我哄睡孩子后，回到卧室。墙上的婚纱照有些歪了。我伸手想把它扶正，却不小心碰到了相框后面的暗扣。相框松开，里面掉出一叠照片。我愣住。那些照片，全都是我。高中时的我。大学兼职时的我。雨天抱着书跑过操场的我。还有一张，是我偷偷往一个男生书包里塞钱的照片。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我那时见一个男生总是一个人吃馒头，以为他家里困难，就偷偷塞了一沓钱给他。纸条上写着：【以后我罩着你。】我一直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。直到霍霖站在门口，声音低哑地开口：“是我。”我转过身。他站在那里，像是被人拆穿了最狼狈的秘密。“雪宁，我不是故意瞒你。”“我只是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。”“可那时候的我，什么都没有。”“后来再遇见你，我也不敢告诉你。”“我怕你觉得我可怕。”我忽然明白了。为什么霍霖总是那么没有安全感。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拥有很多，却总觉得我随时会离开。原来他爱了我这么多年。爱得小心翼翼，爱得不敢声张。我走过去，抱住他。“霍霖。”“你一点都不可怕。”“我只是觉得，我被你爱了很久很久。”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。我踮起脚，亲了亲他的下巴。“以前是你偷偷喜欢我。”“以后换我明目张胆地爱你。”霍霖低头看着我，声音微哑。“雪宁，你说话算数。”我笑了。“算数。”这时，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。他揉着眼睛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妈妈...抱抱...”我和霍霖同时看过去。下一秒，霍霖弯腰抱起宝宝，又伸手将我揽进怀里。宝宝趴在我们中间，小手一边搂着我，一边抓着霍霖的领口。窗外月色温柔。我靠在霍霖怀里，忽然觉得那些被辜负过的过去，终于彻底远去了。从今以后，我不是谁的退路。也不是谁的遗憾。我是霍霖爱了很多年的季雪宁。也是他余生唯一的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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