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
我整个人僵了一瞬。霍晨还被他抱在另一只手臂上，小家伙眨了眨眼，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。可手指缝开得很大。“爸爸亲妈妈。”我脸一下子热了。霍霖松开我时，眼底的冷意终于散了几分。他用指腹擦过我唇角，声音不高，却足够清晰。“她不是你的未婚妻。”“她是我太太。”“从三年前开始就是。”陈丰彻底僵在原地。他的自尊，他的笃定，他那点高高在上的施舍，全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刚才跟着他一起嘲讽的人，立刻反应过来。陈丰的兄弟脸色发白，几乎是弯着腰开口：“霍总，对不起。”“我们不知道季小姐...不，霍太太的身份。”“刚才多有冒犯，是我们有眼无珠。”另一个人也连忙道歉：“霍太太，对不起。”“我们只是听陈少说您嫁得不好，才误会了。”“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柳然站在一旁，脸色难看得像纸。她不想低头。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尤其是霍老爷子还站在那里。她咬了咬牙，终于挤出一句：“霍太太，对不起。”“我不知道你是霍太太。”霍霖淡淡看她。“你刚才扯断我太太的手链。”“让人拦着她。”“还当众污蔑她，这笔账，你打算怎么算？”柳然脸色惨白。她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霍霖又道，“还有当年你是怎么介入季雪宁和陈丰的。”“今天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清楚。”柳然浑身发抖。她看向陈丰。陈丰却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。那一瞬间，柳然眼底闪过一丝崩溃。她终于明白。陈丰不会护她。一旦事情闹大，他只会先把自己摘干净。霍老爷子冷声道：“怎么？”“敢做，不敢认？”柳然的脸色青白交错。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“说啊。”“刚才不是挺嚣张吗？”“是我知道陈丰即将跟季雪宁订婚，还纠缠陈丰，我不要脸。”柳然死死攥着手指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许久后，她终于低下头。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“是我。”霍霖冷冷道：“大声点。”柳然眼眶通红，屈辱地抬高声音。“是我插足了季雪宁和陈丰。”她每说一句，陈丰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我站在原地，心口反而一点点平静下来。柳然说完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。她低着头，不敢再看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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