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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野主动从婚房搬了出去。“你别走！”他一把抓过我正在收拾的衣服。双拳握紧又松开，叹了口气。“云嘉，你不想看见我，我走。”“你还在恢复期，不要劳累，好不好？”可这套处处留着他痕迹的房子，我不想要。阳台顶上有一圈歪歪扭扭的防水胶，是陆野忘了回我台风天漏雨的消息，我自己费力修的。等他再想起来，距离台风季已经过了一个月，而我勉强补上的缝竟还算管用。餐桌上格格不入的餐盘是他随手从国外带的。等他注意到我发的花色时，这套餐具已经用了三个月，就这么别别扭扭用到现在。拖着箱子离开时，我没有回头。只是给陆野母亲发了条消息。讲自己摔伤。讲自己流产。讲自己…再难有孩子。然后，我接到了陆野的电话。愤怒中夹杂着无奈和痛苦。“云嘉，你到底是多想摆脱我？”“你连妈都要搅进来？”“嗯，”我搅动咖啡，看向外面熙熙攘攘的人行道，“什么时候去办手续？”“不离！”陆野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词，“大不了我们不要孩子，绝不可能离婚！”他大概是看完了我读书时，怀着少女心事写下的一片片日记。情愫心事，小心憧憬，在十年后被当事人看到。他几乎比新婚时还有热情。可我的热情早已在一道道看不见的时差中消磨殆尽。我联系了律师，准备起诉离婚。可陆野却在这时出了事。叶千将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公布在陆野公司的论坛上，连带着陆野这三年送她的所有奢侈品。还有他们在国外酒吧里的照片。昏暗的夜灯下，两人交颈缠绵。陆野同事里有些关系比较好的私信我，“可能只是拍摄角度的问题。”“叶千前阵子被卡了升职，保不准是在报复。”可是真是假，与我又何干？我给陆野打了电话。“云嘉。”陆野声音沙哑，几乎听不出是他。“你和叶千的事，我看到了。”对面呼吸一窒。“你听我说…”“陆野，”我打断他。“你知道的，我并不在乎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“我只想说，你现在让我很丢脸。”“所有人，都在同情我。”“嘲笑我。”“讥讽我。”“对不起…”电话里传来颤颤巍巍的声音，带着哽咽。“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，”我低头看了眼民政局的预约，“去跟我把证领了。”“陆野，别让我抬不起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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