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白光。极致的白。能量的洪流扎进我的每一个细胞。试图将我的意识彻底撕碎、抹平。这是设计用来格式化的喧嚣。对碳基生物而言，这是湮灭。但对我来说。这只是有点吵。嗡鸣声渐渐平息。刺眼的白光如潮水般退去。我睁开眼。净化舱内一片狼藉，能量导管的接口处还闪烁着残余的电火花。但我完好无损。透过小小的观察窗，我看到了他们。老枪，医官，那个吓得快要昏过去的技术员。还有陆衡。他脸上的得意已经彻底凝固。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惊骇与无法理解的空白。我活动了一下脖子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我冲着控制台的方向，露出了一个微笑。“这能量强度”我懒洋洋地开口。“是给我按摩的吗？”“力道有点小，能开大点吗？”没有人回答。死一样的寂静。我撇了撇嘴。我伸开双手。那些在舱壁上游走的残余能量，瞬间汇聚成两道蓝白色的电蛇。咆哮着涌入我的掌心。暖洋洋的。我能感觉到，沉睡在我身体最深处的某个东西，正在苏醒。那件穿在我身上沾着污渍的灰色保洁服，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。它一寸一寸地剥落，瓦解，化为飞灰。露出了底下的身躯。那是一具伤痕累累的战斗之躯。从脖颈到小腹，交错着十几道深可见骨的旧伤。左肩还有一个狰狞的贯穿性弹孔。这些不是耻辱。是我的勋章。力量在我四肢百骸中奔涌。一股无形的威压，以我为中心，轰然爆发。轰！整个净化舱发出一声巨响。厚重的特种合金舱壁上，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屏障之外，老枪和医官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。年轻的技术员直接瘫倒在地。只有陆衡还站着。但他在发抖。他的身体在向一个无法理解的更高阶存在，发出本能的战栗。我抬起眼。我的眼神里是尸山血海的沉寂。我看着这个用数据模型衡量一切的男人。我抬起手，轻轻按在面前的观察窗上。咔嚓——坚不可摧的防爆玻璃，以我的掌心为中心，瞬间碎裂。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。一字一顿。“我就是你们所有‘神兵’计划的和终点。”“初代原型机，代号‘战神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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