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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长办公室房门紧闭。傅聿白推开门,就见台长正坐在办公桌前,手上拿着一份报纸,报纸上的头条正是云舒写的那篇《皮革厂里的哭声》。看见傅聿白,台长并没有指责他没敲门就进来了,而是不咸不淡地开口:“你来了。”傅聿白走上前,从顾初说她的出国名额被取消开始,傅聿白就知道这必定是台长做的。台长是云舒的大学老师,对云舒的人品、文笔都无比了解,那篇文章他一看就知道是云舒写的。所以台长回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为云舒正名。“郑叔叔,她在哪儿?”台长郑宁和傅聿白的父亲是老相识,所以傅聿白算是郑台长看着长大的。郑宁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:“表彰大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,你当着那么多领导、民众的面,把她贬得一文不值,现在又跑来找她还有什么意思?新闻是她的逆鳞,你将她的逆鳞连根拔起,你觉得自己还能把她追到手吗?”郑宁的语气平缓,话说得不算尖锐,但就是扎得傅聿白心口刺痛。他无力地撑在办公桌上,道:“郑叔叔,我没叫您郑台长,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肯定会被电视台开除。我已经知道错了,我现在只想找到云舒,求您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,好吗?”二人对视许久,一个目光平静,一个满眼哀求。郑宁放下茶杯:“知道我出差的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吗?”傅聿白摇头,只见郑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袋子上红色的字体印着“京城美术大学级学生傅聿白毕业作品”几个字。这是他的大学毕业设计,但他不明白郑宁千里迢迢去京城把他的毕业设计调来要做什么。郑宁开口:“我找到你以前的导师,调来了你过去存放在学校的人像画作品,在京城最权威的鉴定机构做了笔迹鉴定。”他一开口,傅聿白就明白了郑宁的意思:“云舒的那些私房画,全都都是你画的。”方才还口吻淡漠的郑台长,此刻语气终于带上了几分寒意,将傅聿白对云舒做过的最荒唐的罪恶挑明,让傅聿白瞬间被愧疚淹没。“你的这些画,害她无辜被拘,挂牌游街,从港城明珠变成千夫所指的浪妇!”“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羞辱?她只是公开了一个强奸犯的罪行而已!”“傅聿白,你自己去警局为她正名!”郑宁每说一句,傅聿白的脚便往后退一分,好像郑宁的话是有实体的枪弹,打得他落荒而逃。就算郑宁不说,傅聿白也是要去自首的。他一想到自己为了一个假恩人,对云舒做的那些事情,就恨不得杀了自己。傅聿白抬头,含泪的目光坚毅:“好,我去自首,但我出来后,您必须告诉我云舒的下落!”傅家大少爷被拘留、挂牌游街的消息,在港城这个繁华却狭小的城市成了当地的大新闻。他以传播淫秽物品的罪名被拘了整整一个月后,又在电视台连登七天的报纸,为云舒忏悔道歉。这几个月,他都没有回过家,连自己的单人公寓都没去,只孤独地蜷缩在云舒家,贪婪地留恋云舒残存在家的味道。直到他被傅家强行带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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