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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攥着登机牌找到靠窗的座位。厚重的玻璃，隔绝了机场所有嘈杂。我收紧指尖，无意识摩挲手心裹着的纱布。皮下的伤口，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。安静密闭的空间里，那些被我刻意压下去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漫上来。我想起刚和陈晞确定关系的那年深秋。我重感冒发烧躺，在床上浑身发冷。他放下手里谈了一半的合作项目，开车横穿大半个城市，买来温热的红糖姜茶和厚厚的珊瑚绒毯子，坐在床边一整夜，只为替我换额头上的降温毛巾。第二天天亮时，他眼底布满红血丝，还笑着揉我的头发说，只要我舒服，多折腾都值得。去年我第一次成功烤出一整盘水果蛋挞，特意打包送到他公司。陈晞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，一口接一口吃完。还拿着蛋挞跟身边同事炫耀，说他家女朋友手艺独一份。可我后来自己尝了一口，才发现把糖加成了盐。前年我妈妈来市区做腰部复查，陈晞提前三天就预约好专家号。他全程跑前跑后，取药，安排住宿，忙到饭都顾不上吃。那时我靠在他身侧，心底笃定自己找到了能共度一生的人。可如今再回想这些画面，每一处温柔都像是提前铺好的谎言。眼泪毫无预兆砸在白色纱布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我偏过头望向窗外层层叠叠的云层，心口闷得喘不上气。另一边医院病房内，陈晞妈妈开口道：“圆圆，我们先回家了，锅里炖着乌鸡汤，傍晚我再送过来，你身子虚，千万不能再动气。”“陈晞你好好守着，凡事多迁就她一点。”陈晞妹妹紧跟着搭话：“哥，你可得看好嫂子，别再让林殷随便冲她发脾气。”陈晞微微点头，抬手接过她们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。母女二人轻轻带上病房门离开，房间里只剩下陈晞和脸色苍白的谢圆圆。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侧边，指尖轻轻拂过谢圆圆没有血色的脸颊，声音放得极轻：“别胡思乱想，好好闭上眼睛睡一会，我就在这里陪着你，没人能欺负你。”谢圆圆掀开沉重的眼皮，虚弱地抬起手攥住陈晞的袖口：“你快去看看林殷吧，她手心划开那么深一道口子，一个人处理伤口肯定又疼又难熬。”陈晞闻言眉头紧紧拧起，眼底漫开明显的不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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