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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“你说什么？”顾言泽猛地站起身，声音嘶哑得可怕，“你再说一遍！”医生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，语气平淡地重复：“顾先生，就在上周，胎儿已经流产了。”“不可能！”顾言泽声音剧烈颤抖。“医生，一定是搞错了！我太太备孕了三年才怀上的，她怎么可能舍得打掉？”“怎么可能搞错。”医生叹了口气，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。“手术是我亲手做的。当时我还特意反复确认，怕她是一时冲动，可她的态度非常坚定。”医生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忆，语气里带上一丝感慨。“说实话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做流产手术全程没有家属陪同的。她一个人签的字，一个人进的手术室，真的很坚强。”后面的话，顾言泽已经听不清了。听筒里嗡嗡作响，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他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，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，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躯壳。孩子打掉了？一周前就打掉了？她就这么讨厌他吗？厌恶到连他们唯一的孩子，都能狠下心打掉？顾言泽无力地用双手捂住脸，滚烫的泪水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。一瞬间，天旋地转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掏空的躯壳，什么都没有了。孩子没了，知夏也走了。就在这时，苏晚晴的电话突兀地闯了进来。若是以前，这通电话是他最大的慰藉；可此刻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，他心底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烦躁。他任由铃声嘶鸣，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，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，按下了接听。“言泽，你怎么了？”那头传来苏晚晴焦急的声音。“从昨天开始你就神神秘秘的，消息不回，电话也不接。”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？你跟我说说啊。”顾言泽抓着凌乱的头发，声音沙哑：“知夏她走了。”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半晌，苏晚晴才颤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错愕：“因为谁？因为我吗？”顾言泽闭了闭眼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：“嗯。”“天哪”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，语气充满了自责。“嫂子是不是误会了？都怪我，我不该在她面前翻看我们的旧相册，我是想分享我们的美好回忆，没想到她会这么介意。”她语速飞快地补救道：“言泽，你别难过了，我现在就去找嫂子解释清楚，没事的。”电话里传来一阵按键音，苏晚晴拨通了温知夏的号码。然而，下一秒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无情的电子音。“您好，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苏晚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，充满了错愕：“嫂子她注销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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